孟昭月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江醫生的工作牌,看到了上面的名字——江浩奚。
江浩嗎……
如果沒記錯,江家嫡系的命名規則似乎都是江浩什麽來着。
這個江醫生,和江家嫡系是什麽關系?
孟昭月心裏想了想,可是轉念又覺得和自己沒什麽關系,就沒再多想了。
時卿舟拉着她的手,看到她脖頸上那個已經塗了愈合凝膠的咬痕,桃花眼裏滿是快要溢出來的心疼和内疚。
“還疼不疼?”他的聲音沙啞,帶着濃濃的自責。
他當時真的快瘋了,完全失去了控制,才會下意識地咬她。
可是……
真美。
雪白的皮膚上,印着獨屬于他的痕迹,像一朵綻開的、绮麗的血色薔薇。
這是他的烙印。
是她屬于他的、最直觀的證明。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咬得再深一些,嘗嘗她血液的味道,将她的血肉吞入腹中,讓她永遠地、徹底地與自己融爲一體。
那樣,她就再也無法離開他了。
想着,時卿舟眼中的神色深了些
“阿卿幫我包紮過了,沒事的。”她小聲說,想讓他别這麽緊張。
他低下頭,薄唇輕輕地、虔誠地,印在了傷口旁的皮膚上。
“對不起,月月。”
江浩奚實在看不下去了,輕咳一聲:“病人需要靜養。”
時卿舟笑着對孟昭月道:“那我們回去吧。”
孟昭月點了點頭。
……
夜色漸濃。
法拉第車隊平穩地行駛在高速上。
車内很安靜,孟昭月靠在時卿舟的肩上,看着窗外的流光溢彩,有些昏昏欲睡。
時卿舟的手臂環着她,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着她的手臂,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确認她的存在。
當車隊駛離主幹道,拐入一條通往半山别墅區的僻靜輔路時,意外發生了。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突然劃破夜空!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數十道刺眼的遠光燈從四面八方亮起,将法拉利牢牢鎖定在光圈中央。
十幾輛通體漆黑的防彈越野車包圍過來,車頂上甚至架起了機槍。
“砰砰砰砰——!”
緊接着,密集的槍聲瞬間撕裂了甯靜!
時卿舟的手下也反應迅速,立刻開展還擊。
雙方展開了激烈的交火。
時卿舟看到車上的标志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時費的人,時家家主的私衛。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第一時間将孟昭月死死地按進懷裏。
緊接着,她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是他們這輛車的後窗玻璃,被擊碎了!
“乖乖,别怕。”
他一邊抽出P30L還擊,一邊安撫她。
時卿舟的呼吸依舊平穩,他的每一次射擊都冷靜而精準,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孟昭月躲在他的身下,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槍聲。
可她沒有尖叫,也沒有哭泣。
她隻是死死地攥着時卿舟的衣角。
不知過了多久,時卿舟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打完了最後一顆子彈。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枚閃爍着紅光的圓柱形物體,被從車外投了進來。
時卿舟的瞳孔驟然縮緊。
他來不及多想,用盡全身的力氣,将孟昭月更緊更深地、按進自己的懷裏。
“嗡——!”
一陣刺耳的高頻噪音瞬間炸開,伴随着足以緻盲的強烈白光!
孟昭月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耳膜像是要被撕裂,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隻感覺到,抱着她的那雙手臂,收得更緊了。
……
不知過了多久。
孟昭月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空氣裏彌漫着鐵鏽和灰塵的味道。
這裏似乎是一個廢棄的工廠。
不遠處是時卿舟,他被反綁在一把鐵椅子上。
他死死盯着他對面的那個女孩。
是時莉莉。
她正翹着腿,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了不遠處已經醒來的孟昭月。
“喲,正主醒了。”
她走到孟昭月面前,接過手下遞來的一支注射器,在孟昭月面前晃了晃。
“知道這是什麽嗎?”
她臉上的笑容變得病态而瘋狂。
“這是專門爲你這種不聽話的小賤人準備的好東西。”
“隻要一針下去,你就會變成最下賤的婊子,隻要是男人……”
時卿舟的聲音打斷了時莉莉的話。
“别碰她。”
時卿舟勾起慣常的溫和笑意,卻透着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不然,我會弄死你。”
“喲,心疼了?”時莉莉笑得更開心了,“我的小狗,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
她拿着注射器,轉身重新走回時卿舟面前。
“不過呢,這個好東西,我突然覺得,用在你身上,會更有趣。”
她猛地将針頭紮進了時卿舟的頸動脈!
“阿卿!”孟昭月驚呼出聲。
透明的液體被盡數推進時卿舟的體内。
時莉莉拔出針管,随手丢在地上,她挑起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
“這藥不發洩出來,可是會活活憋到血管爆裂而死的哦。”
“等一下,你就會跪下來,像狗一樣,求我給你解脫。”
時卿舟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藥效發作得很快。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雙手,在無人看見的角度,一點一點地,試圖掙脫手腕上的紮帶。
時莉莉得意地看着孟昭月,對着守在一旁的兩個壯漢使了個眼色。
“去,好好‘招待’一下我們這位孟小姐。”
兩個壯漢立刻會意,臉上帶着淫邪的笑容,朝着孟昭月走了過來。
孟昭月警惕地一點一點地向後挪去,她下意識地看向時卿舟。
他的臉頰已經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汗水順着他線條分明的下颌滑落。
他手腕上的紮帶,已經被繃緊到了極限。
皮肉翻卷,血珠順着手腕滲出,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