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月将手機遞到時卿舟面前。
時卿舟剛剛已經掃過一眼孟昭月短信上的内容了。
但看到女孩毫無保留地向他展示,心情頓時就明亮了起來。
他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是你的養父母。”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
“月月想去見他們嗎?”
孟昭月猶豫了一會。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在那個老舊小區樓下看到的一幕。
養母溫柔的笑臉,養父耐心的陪伴,還有一個替代了她位置的小男孩。
雖然失憶了,但是無論如何,聽說養父母都是養育了她二十年的人。
于情于理,對方話都這麽說了,那都應該見一面。
孟昭月點了點頭:“嗯,去看看吧,上次隻是遠遠看了一眼,還是當面談談比較好。”
時卿舟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好。”他的聲音低沉而缱绻,“我陪你。”
孟昭月的心裏,湧上一股暖流。
他總是這樣,無論她做出什麽樣的決定,都會無條件地支持她,站在她身邊。
這種被堅定選擇的感覺,讓她沉溺。
“那我回房間換件衣服。”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回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心情愉快地跑向了卧室。
時卿舟看着女孩雀躍的背影,眼中的寵溺幾乎要滿溢出來。
直到卧室的門被關上,他臉上的溫柔笑意才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
他轉身走到陽台,撥通了姜玦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先生。”
“調一下孟昭月養父母的近期的異常通話記錄。”時卿舟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的姜玦動作很快,幾秒鍾後便給出了回複。
“查到了。昨天下午,他們和孟婉凝有過一次通話,時長一分二十秒。”
“通話内容呢?”
“很普通。”姜玦回答。
“孟婉凝隻是告知了他們孟昭月現在使用的手機号碼,寒暄了幾句就挂了。”
時卿舟靠在欄杆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着冰涼的金屬扶手。
孟婉凝能拿到孟昭月的号碼不奇怪,大概率是找孟廷凜要的。
隻是,單純地給個号碼?
他不信孟婉凝會這麽好心。
“知道了。”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時家莊園那邊呢?有什麽動靜?”
“一切正常。”姜玦的回答有些遲疑。
“目前沒有收到白岺傳來的任何消息,時費那邊……也沒有任何動作。”
時卿舟的眉頭蹙了起來。
時莉莉死了,時費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不正常。
那個老狐狸,把時莉莉當眼珠子一樣疼,現在眼珠子被人挖了,他卻安靜得詭異。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找個機會,回莊園一趟。”時卿舟的聲音冷了下去。
“是。”
電話挂斷,時卿舟轉身,正好看到卧室的門被推開。
孟昭月從裏面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連衣裙,長發随意地披散在肩頭。
襯得那張本就精緻漂亮的小臉愈發乖巧動人。
時卿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沒忍住,邁開長腿走了過去,把孟昭月攬入懷裏親了親。
“我的月月,穿什麽都好看。”
孟昭月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和誇贊弄得心頭小鹿亂撞,臉頰也泛起好看的粉色。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時卿舟眼中的笑意深了些。
他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補充了一句。
“尤其是什麽都不穿的時候,更好看。”
孟昭月的臉頰“轟”的一下,徹底紅透了。
“你!”她又羞又惱地想要推開時卿舟。
時卿舟低笑出聲,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落下細細的吻。
孟昭月被他吻得指尖發麻。
看着時卿舟,她突然想起了顧清珩說的那些話。
“對了,阿卿。”她看着他,那雙幹淨的杏眼裏滿是好奇。
“顧清珩之前說……你在偷偷藏着我的東西?是什麽東西呀?”
時卿舟的動作頓住了。
他擡頭看着女孩,那雙桃花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嗯,是收藏了一些。”他的語氣稀松平常。
是收藏,而不是藏。
“就是一些平時給你拍的照片。”
他頓了頓,伸手捏了捏她粉粉的臉頰。
“隻是一些……男人都會有的小愛好罷了,時太太不用太在意。”
孟昭月歪了歪頭,将信将疑地點了點頭。
真的嗎?
就這麽簡單?
那之前他在“玉滿堂”的反應這麽大?
“那……我能看看嗎?”她軟軟地問。
“當然可以。”時卿舟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也不見任何心虛。
“下次帶你去别墅看。”
“别墅?”孟昭月愣了一下:“你之前的住處不是在公寓嗎?”
大門還被時莉莉炸了。
時卿舟很自然地解釋道,“我在還有一棟私人的别墅。”
孟昭月:“……”
這就是有錢人嗎?
“本來上次你見完時莉莉後,就想直接帶你過去的。”時卿舟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結果半路遇到了時莉莉的綁架那事,感覺那裏不安全,就沒帶你去了。”
他低頭吻了吻懷裏女孩的頭發。
“那裏的安保系統需要重新升級,最近正在讓人做全面的安全排查。”
他的聲音溫柔:“等處理好了,就帶你過去。”
“嗯。”孟昭月在他懷裏蹭了蹭,乖巧地點了點頭。
……
花禾公寓小區的地下車庫。
一輛半舊的大衆邁騰在B2層繞了兩圈,才終于找到了一個空車位。
劉文濤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妻子和兒子。
“秀蘭,就是這裏了?”
林秀蘭低頭又确認了一遍手機:“短信上的地址就是這兒,花禾小區,C棟1單元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