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月看着他,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她伸出手,握住了那隻還在她臉頰上流連的手,将它帶到自己的唇邊。
唇瓣貼上他微涼的指尖,一個輕柔的吻印了上去。
時卿舟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繃緊了。
那雙深邃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她,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看到他這副樣子,孟昭月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乖。
她心想,像被馴服的可愛的狗狗一樣。
“阿卿。”
她的聲音刻意放得又軟又黏,像融化的蜜糖。
“你是不是聽到剛剛孟婉凝和小叔說的話了?”
她一邊問着,一邊在那被她吻過的指尖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力道很輕,隻留下淺淺的印迹。
帶着一種小貓般的、頑皮的挑逗。
時卿舟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猛地抽回手,另一隻手卻更快地扣住了她,将她整個人都按向自己。
他的呼吸變得滾燙,胸膛劇烈地起伏着。
像是在極力壓抑着什麽即将噴薄而出的東西。
孟昭月被他按在懷裏。
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紊亂的心跳和身體的顫抖。
她沒有掙紮,反而更加得寸進尺。
“阿卿。”
她仰起臉,那雙幹淨明亮的杏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聲音無辜:“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
時卿舟沒有否認。
他捧起她的臉,額頭抵着她的額頭。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翻湧着濃稠到化不開的瘋狂與偏執。
“是。”他的聲音沙啞,“我一直在看着你。”
他湊得很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我讓人跟着你,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你的公寓,你的辦公室,所有你能去的地方,都有我的眼睛。”
他的眼神專注而病态。
像一張網,要将她整個人都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
“月月……不喜歡我這樣嗎?”
就在孟昭月以爲他又會搬出那套爲了保護她、爲了她好的說辭時。
他卻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病态。
“可是……”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帶着濃重的、幾乎要碎裂的乞求。
“我想要看着你。”
“我看不到你……就感覺像毒瘾犯了一樣。”
“骨頭縫裏都是空的,又癢又疼,快要死掉了。”
“一想到有别的男人可能會和你接觸、可能會和你說話……”
“甚至……隻是看着你。”
“我就要瘋了。”
“我想殺人。”
“我想把他們的眼珠子都挖出來,把他們的舌頭都割掉,把他們的手腳都砍斷!”
他擡起頭,那雙被欲望和瘋狂燒得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裏面滿是哀求的水光。
“月月……讓我看着你好不好?”
“一直看着你好不好?”
“從頭發絲到腳尖,從皮膚到骨骼……都讓我看着。”
“求你……”
孟昭月眨了眨眼。
這家夥,就這麽承認了?
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自從上次在收藏室,他對着她發病,發現她并不介意之後,他就越來越不加遮掩,越來越直白了。
可是,聽到他這份病态到極緻的愛意……
她卻開心得快要瘋掉。
那種被瘋狂地、毫無保留地愛着的感覺。
如同溫熱的潮水,将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着滿足。
真好。
孟昭月伸出手,回抱住他。
臉上露出了一個乖巧又無辜的笑容。
“喜歡。”
她的聲音很輕軟。
時卿舟的身體被定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雙瘋狂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茫然。
孟昭月看着他呆住的樣子,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湊到他耳邊,用氣聲,又重複了一遍。
“好喜歡阿卿這樣……隻看着我。”
時卿舟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亂了。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月月……”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下一秒,他徹底失控了。
狂風暴雨般的吻,瘋狂而用力地落了下來。
他吻得毫無章法,啃咬、厮磨。
像一隻餓極了的野獸,瘋狂地汲取着她的每一縷氣息。
他的手上的動作也又亂又重。
孟昭月被他弄得渾身發軟,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連忙伸出手,抵住他不斷靠近的胸膛。
“等等等……這裏還在外面……”
“不要,我要憋死了。”時卿舟根本不聽,他的聲音悶悶的。
“就在這裏。”
孟昭月吓了一跳,連忙搖頭:“不行!”
這可是安全通道,萬一有人進來怎麽辦?
時卿舟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那啥啥不滿,但他最終還是停下了動作。
他俯身抱着她,将臉埋下。
在她的領口處,用力地吸了好幾口,才像是稍稍緩解了一點。
然後,他一把将她打橫抱起,轉身就朝着樓梯口走去。
“那去車上。”他的聲音壓抑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孟昭月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不是還要找小叔談工作嗎?”
“不找了。”時卿舟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先滅火。”
接下來的記憶,變得破碎而混亂。
從法拉利後座開始。
再到花禾公寓冰冷的玄關地闆,他甚至來不及關門。
客廳柔軟的地毯上。
最後是卧室的床。
不知過了多久,已經是下午了。
孟昭月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沉沉地睡了過去。
時卿舟卻毫無睡意。
他側躺在床上,支着頭,目光貪婪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懷裏女孩的睡顔。
他伸出手,指尖一遍又一遍地,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臉頰、眉眼、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