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後。
孟昭月捂着屁股躲在床角。
哭得梨花帶雨。
“你怎麽這麽兇……”
時卿舟則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精壯的胸膛逐漸暴露在空氣中。
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
在昏暗的卧室燈下,贲張起伏。
“這就兇了?”
他重新把哭得像隻兔子的妻子撈了過來。
聲音溫和:“怎麽?”
“覺得我比不上外面那些出來賣的?”
孟昭月淚眼朦胧地看着他裸露的上半身。
寬肩窄腰,腹肌分明。
身材是真的好啊。
她吸了吸鼻子,乖巧地說道:
“那還是你的比較好。”
時卿舟聞言,氣笑了。
“比較?”
他眯起眼,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
“意思是你還看過别人的?嗯?”
孟昭月心裏一驚。
這家夥詐她!
她連忙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我發誓我隻看過你的!”
時卿舟看着她,沒說話。
孟昭月被他看得縮了縮。
然後突然被時卿舟一把扣着腰,翻了個面。
她還沒反應過,沉重的身軀壓了下來。
“晚了。”
他沙啞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腰壓低,時太太。”
于是……
後面發生事情相信大家不愛看,就不寫了哈。
……
第二天清晨。
孟昭月渾身酸軟地癱在時卿舟懷裏,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時卿舟端着一碗熱騰騰的小馄饨,正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她。
“張嘴。”
孟昭月乖乖張嘴,吞下馄饨,含糊不清地嘟囔。
“都怪你……我現在腰都要斷了……”
時卿舟輕笑一聲,幫她擦去嘴角的湯汁。
“誰讓你不聽話。”
吃完早餐,時卿舟放下碗,一邊幫她揉着腰,一邊說道:
“今天收拾一下,我們要出門。”
“去哪?”孟昭月懶洋洋地問。
“顧衡國的葬禮。”
孟昭月愣了一下,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顧衡國是誰。
“顧清珩的父親?”孟昭月眨了眨眼。
腦海裏浮現出那個總是清冷矜貴的男人。
她對顧衡國沒什麽印象,隻記得是個經常出現在新聞聯播裏的大人物。
沒想到這麽突然就去世了。
“嗯。”時卿舟淡淡地應了一聲。
手上的動作沒停,依舊不輕不重地幫她按揉着酸痛的腰肢。
“他是車禍去世的,今天是遺體告别儀式,京江市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去。”
孟昭月感覺到他語氣裏的平淡,甚至帶着幾分意料之中。
就好像這場車禍并不是意外一般。
她擡頭看向時卿舟,欲言又止。
時卿舟看穿了她的心思,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别多想,去露個面就行。”
……
前往顧家老宅的路上。
改裝的邁巴赫赫爾曼中。
車中都是嶄新的内飾,空調被調到最适合的溫度。
時卿舟抱着孟昭月、靠在車上阖目養神。
孟昭月靠在時卿舟的懷裏,擡頭看着男人的睡顔。
他睫毛很長,像兩把小刷子,留下兩片小小的陰影。
閉着眼睛的他看起來,更加無害了些。
看着真可愛。
這是她的。
一想到這個念頭,孟昭月的心就像灌了蜂蜜一樣。
甜蜜蜜的。
真好。
看了一會,孟昭月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時卿舟的右眼下方。
那裏皮膚光潔平滑,沒有任何瑕疵。
時卿舟睜開了眼睛,垂眸看着懷裏的妻子。
桃花眼中帶着溺死人的溫柔和寵溺。
“寶寶,怎麽了?”他低聲問。
“這裏,”她輕聲說,“沒有疤了。”
她還記得前世的時候。
那天夜裏,雪下得很大,風呼嘯着拍打窗戶。
她是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她打開門。
時卿舟站在門口,渾身是血。
血順着他的指尖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暈開刺眼的紅。
最顯眼的是他的眼睛下。
一道長長的血肉翻開的傷口。
幾乎貫穿整張左臉。
他的眼睛裏充斥着暴虐和血腥。
如同剛從修羅場爬出來的惡鬼。
但在看到孟昭月的那一瞬間,他眼中的戾氣消散了。
他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她。
冰冷的懷抱帶着濃重的血腥氣。
“發生什麽事了?”孟昭月擔心地回抱住了他。
時卿舟沒有回答,隻是松開她,臉上露出了平日裏那種溫柔的神情。
“沒什麽,隻是被幾隻老鼠咬了一口。”他輕描淡寫地說。
“而且……”
她好像聽到了他的聲音在顫抖。
“我想你了……”
“很想。”
回憶被時卿舟的輕吻打斷。
他握住了孟昭月摩挲着他的手,然後放在唇邊溫柔地吻了吻。
“上一世,也是和上次一樣的家宴。”
他的聲音低沉平緩。
“我清理那些垃圾的時候,沒注意,被一隻漏網之魚偷襲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複了清明。
“以前,都是我一個人走在黑暗和血腥裏。”
他将孟昭月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
“但是這一世,有月月陪着我。”
“我很幸福。”
他是深淵裏的惡魔。
卻能感受到童話裏才有的兩個字。
這是他的神明給予他的恩賜。
他們,天生一對。
……
與此同時,顧家老宅。
顧青珩睜開了眼睛。
他又做夢了。
依舊是那場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