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太後鬧起來,闫肆和黎靈筝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搜捕聞舉意的動靜比之前任何一次封城搜人的動靜都大,加上沒有封鎖消息,以聞太後在京城安插的耳線,她知道聞舉意被捕再簡單不過。
他們驚訝的是聞太後被他們母後藥暈。
可見帝後對聞太後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也是。
聞家通敵賣國已經被白長卿拿到了可靠的證據,帝王再怎麽遵循孝悌,也不可能讓聞太後領着聞家這幫反賊篡奪闫家的江山社稷!
黎靈筝朝聞舉意走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嘲諷道,“聽見了嗎?你姑婆幫不了你了!”
常柒的嗓音雖然有意壓小,但這密室刑房幽靜得很,一根針掉地上都清晰可聞,更何況是說話聲。
聞舉意聽得一清二楚,猙獰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嘶聲吼道,“我姑婆可是皇太後,你們居然敢對她下手,就不怕天下人唾罵你們大逆不道嗎?”
黎靈筝猛地擡起腳重重地踩在他臉上,發洩地罵道,“大逆你媽!不道你爸!難道讓你聞家這群狗東西坐上皇位才叫孝順?狗日的東西,長得醜就算了,還想得美,假酒喝多了,還是以爲闫家沒後了?在老子面前耍心眼,真是耗子逗貓,活得不耐煩了!我今天不把你屎踩出來都算你拉得幹淨——”
看着她的腳,常柒和大妞都忍不住縮脖子。
有時候他們挺同情這些落入他們手中的人,要是被王爺處置還好,起碼能死得痛快,偏偏這些人遇上了王妃,那真是既活不好又死不透,好不凄慘。
最讓人無語的事,這些人死到臨頭也不知道收斂些,個個都擺出一副不堪受辱猙獰可怖的嘴臉,好似這樣能把人吓唬住。
真是可笑又愚蠢!
“好了,不嫌硌腳嗎?”闫肆上前将她摟住。
“這憨逼,上次打思思的主意,這次又對祖父下手,我可是忍他很久了!”黎靈筝憤懑地道。
“那本王幫你出氣?”闫肆低聲詢問。
“行,你力氣大,你去!”黎靈筝側開身子,把位置讓給他。
誰知闫肆沒有動作,隻對常柒睇了個眼色。
常柒會意,從擺放刑具的案台上拿起一把短刀,走向聞舉意——
黎靈筝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就被闫肆摟着腰轉身往密室外走。
聽着身後聞舉意絕望的悶哼聲,她微微一愣,然後不解地問闫肆,“殺他做什麽?萬一還有用處呢?”
“他是聞家培養的皇權上位者,是我們兒子的頭号敵人,自然不能留!”
黎靈筝嘴角抽了一下,随即綻開了笑顔,“也是哈,這狗東西觊觎我們兒子的皇位,其他人可以留一口氣,但這狗東西絕對不能留!”
除此外,留下聞舉意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他們又不需要向聞家換取什麽,留這麽一個活口反而還要浪費糧食。
第二天一早。
常柒從密室帶出一隻一尺見方的大盒子,交給一名手下,讓其快馬加鞭出城給衛國公府送去。
至于盒子裏裝的是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辛苦了一夜,黎靈筝被闫肆哄回房,睡到傍晚才醒。
城門并沒有解封。
黎靈筝醒來時就聽見門外常柒和闫肆對話。
“王爺,金鑼國使者已經第三次呈遞文書要求進城。聽說金鑼國公主發了好大的脾氣,還處死了一名自己的護衛。”
“如此沉不住氣,真是讓本王高看了。”
“皇上一早就稱龍體抱恙,并下旨說接待使者一事全權交給您負責,朝中有幾位大臣聽說您将金鑼國使者攔在城門外,結伴前去面聖,不過都被皇上打發了。”
“記清楚都有誰,派人徹查他們家底,凡有作奸犯科者,一律抄家流放!既然喜歡向着金鑼國說話,就将人發配兩國交界的蠻荒之地!”
“是,屬下這就去辦!”
聽着常柒離去的腳步聲,黎靈筝故意弄出一點聲響。
果然,闫肆很快回房。
“餓了嗎?”
“嗯。”黎靈筝笑着回他,“睡飽了,精神好,我今天想吃烤豬蹄子,記得讓人多放辣椒!”
“好!”闫肆上前爲她掖了掖被子,溫聲道,“再睡一會兒,等豬蹄烤好再起來。”
“嗯。”
……
潇王府。
花思思早晨回府,泡了藥浴才睡覺,也是睡到傍晚才醒。
一想到還沒見到聞舉意的下場,她梳洗過後便跑去書房找闫奕堂。
結果剛到書房門口就聽見裏面有女人的聲音,而且還是那種嬌媚入骨的語氣——
“王爺,您就要了妾身吧,妾身做了您的女人,定會忠心于您的!”
花思思肺火瞬間狂燃。
這陣子忙着,她都差點忘了聞太後送來的那兩個妖豔賤貨!
之前她們被筝筝罰跪,在府裏養傷,一直沒再露面,她以爲她們會有自知之明,會乖乖做個透明人,沒想到她們非但沒死心,反而還趁她不在的這一點點時間就跑來勾引闫奕堂!
她沒有遲疑,沖上前将房門用力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