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姜煙以優異的成績順利畢業。
這一年裏,她創立的品牌已成爲輕奢市場的一匹黑馬。
輕奢市場的定位很受大衆喜愛,既有格調,價格又不過分誇張。
最主要的是,無論是設計、布料還是每一條裙子,每一件衣服,背後都有一個設計理念和故事。
這個年輕的品牌迅速赢得了市場的青睐。
各大城市的黃金地段都能看到YAN的專賣店。
那一抹獨特的東方美學成爲都市時尚的新标杆。
姜糖也在商場上奮力拼搏。
自從那次在沈宴辭辦公室撞見兩人親密後,她徹底撕下了溫和的僞裝。
但凡遇到與姜煙有競争關系的項目,她都會全力以赴,毫不留情。
可命運似乎總是偏向姜煙一方。
一次又一次的競争中,姜糖總是以微弱的差距落敗。
可她從不氣餒,反而越戰越勇,仿佛在跟自己較勁。
她不願在任何方面輸給姜煙,這個認知已經成爲她前進的動力。
畢業典禮的第二天傍晚,沈宴辭包下了城中最頂級的餐廳包廂。
當兩家人齊聚一堂時,他從容地站起身,輕輕握住姜煙的手。
爸,媽,姜叔叔,姜阿姨。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長輩,聲音沉穩而堅定:
今天請大家來,是想正式宣布——”
“我和煙煙在一起了。
包廂内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姜父驚訝地看向自己的兩個女兒,目光在姜糖平靜的臉上停留片刻。
姜母更是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你們......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姜煙微笑着回答,與沈宴辭十指相扣:我們已經在一起三年了。
一旁的姜辰抓了抓頭發,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兩年看你們走得特别近,我還以爲隻是因爲商業合作!
沈母佯裝不悅地瞪了兒子一眼: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你這孩子倒是瞞得挺緊。
沈阿姨,您别怪宴辭哥哥。
姜煙連忙解釋:是我不讓他說的,我想等到自己足夠優秀,能夠真正與他并肩的時候,再告訴大家。
這個理由讓在座的長輩們都露出了理解的神情。
兩家本就是世交,如今看到兩個年輕人情投意合,自然是樂見其成。
沈母打量着眼前這對璧人,目光尤其在自己兒子身上停留良久。
她太了解沈宴辭了。
此刻他雖然表面平靜,但那微微上揚的唇角,看向姜煙時眼中不自覺流露的溫柔,都在表明着他的真心。
或許她确實喜歡權衡利弊。
可姜煙如今展現出了過人的才華與能力。
她這個做母親的,還有什麽理由反對呢?
兩個人在一起,可謂強強聯合,互相成就。
姜糖緩緩站起身,舉起酒杯。
她的笑容得體大方,唯有指尖微微的顫抖洩露了她内心的波瀾:
恭喜你們,我敬你們一杯。
她将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不及心底那抹若有似無的酸澀。
她對當初的結果仍舊感到不甘,可其實她早就放下了。
一段無人知曉的單戀,放下,其實也用不了太長時間。
或許她痛過、絕望過,可時間會撫平一切。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自己執着的或許不是沈宴辭這個人,而是那份不願認輸的驕傲。
看着姜煙璀璨的笑容,她暗暗發誓。
姜煙,情場上我不如你,但商場上,可不一定了。
酒過三巡,包廂内的氣氛越發融洽。
沈宴辭輕輕攬着姜煙的肩,在她耳邊低語: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姜煙擡眼看他,眸中映着他平靜卻眼帶深情的面容。
這一刻,她終于實現了當初的誓言。
她能夠以獨立的姿态,與他并肩站在一起,理所當然地向大家宣布着他們的關系。
...
沈氏集團頂層會議室,氣氛凝重。
财務總監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沈總,我們核心的意大利面料供應商工廠發生爆炸,産能完全癱瘓,如果不能按期交付後續訂單,我們的直接損失,加上品牌信譽的間接損失,預估……在這個數。”
他在平闆電腦上調出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
運營總監緊接着補充:“更棘手的是,這會連鎖導緻我們爲YAN品牌搭建的專屬生産線全面閑置,前期投入巨大,且無法立刻轉向。”
首席智囊團代表最後總結,聲音冷靜:
“基于現有數據和模型推演,最優解是,立刻啓動一級應急預案,将所有庫存及替代資源,全部優先用于保障沈氏自身的核心訂單履約。”
“至于‘YAN’的秋季系列……我們建議,宣布無限期推遲。”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的沈宴辭身上。
等待他做出這個雖殘酷,但符合商業世界鐵律的決策。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姜煙走了進來。
她已經了解了情況,臉上帶着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
她走到沈宴辭身邊,目光掃過在場的高管,聲音清晰而平靜:
“情況我都知道了,我同意這個方案。”
她看向沈宴辭,努力扯出一個微笑:
“宴辭哥哥,就按這個最優解執行吧,我沒事的,我願意做出犧牲和讓步,畢竟,如果沈氏因此虧損巨大,那才是我們都無法承受的後果。”
她的話語理智而顧全大局,讓在場不少人都暗自松了口氣。
同時也爲這個年輕女孩的魄力感到一絲欽佩。
所有人都認爲,結局已定。
理性的沈總一定會采納這個唯一正确的方案。
沈宴辭的目光始終落在姜煙強裝鎮定的臉上,沒有看那份方案一眼。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緩緩拿起桌上那份寫滿“最優解”的文件。
然後,
“撕拉——”
清脆的撕裂聲震驚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紙張被他随手丢開,碎片如同雪花般散落。
他站起身,在衆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走向姜煙,平靜地宣布:“這個選項,不存在。”
他握住她的手,仰頭看着她微微睜大的眼睛,用一種虔誠的語氣,清晰地宣告:
“我的邏輯,我的理性,我的一切……都是爲你服務的工具,當你我的利益沖突時,錯的隻能是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而不是你。”
姜煙感動不已,眼眶瞬間紅了。
内心同樣也有了一絲觸動,可更多的是一中掌控的滿足感。
他終究是,徹底地、完美地,臣服了。
他願意爲她打破原則和底線,甚至犧牲自己的利益,隻爲了她的夢想。
姜煙撲進他的懷抱,她開口:“宴辭哥哥,我很感動,你放心,我願意與你共同面對這次困難。”
沈宴辭輕撫她的頭。
他不是沒有掙紮過,商場最忌諱猶猶豫豫,必須最快時間做出最有利的決定。
他一向毫不手軟。
可這次,他的利益保障卻要犧牲姜煙,他做不到。
隻要是面對她,他就無法理性,無法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