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剛開始對隊伍裏另一位女生并無敵意。
畢竟這個小隊的四個男人,根本沒時間搞情情愛愛。
他們整日都在爲了變強做努力!
他們全是禁欲系男人,眼裏沒有對女人的渴望,隻有變強的決心!
女主和原主一樣,都是隊伍裏的工具人。
女主起到治療的作用。
而原主,起到一個造型上的作用。
一切的轉折,發生在一次搜尋物資的途中。
林沐晴在危急關頭意外覺醒了冰系異能,且晉升速度快得驚人。
更令人豔羨的是,她偶然撿到的古樸手镯,裏面藏着比秦野的異能空間更爲廣闊的儲物天地。
林沐晴在隊伍中的價值變得無可替代。
四個男人的态度也随之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在這片崇尚絕對力量的廢土上,慕強是刻在每個人骨子裏的本能。
他們看向林沐晴的目光裏,多了發自内心的欣賞、尊重,甚至還帶着仰慕。
他們與她交談的語氣不再公事公辦,帶上了對并肩作戰的夥伴才有的熟稔與親近。
這一切,都被原主看在眼裏。
原主内心開始感到失衡。
加上她依舊改不了末世前養成的習慣。
她執着于每日精緻的裙裝打扮,無法忍受污穢與狼狽,言行間難免流露出與末世格格不入的嬌氣。
隊伍裏的成員,對她自然越發不喜。
一個沒有異能,隻會注重外表且不斷提出要求的累贅,這成了她在隊伍中的固定标簽。
直到幾次意外發生,她才隐約察覺到,自己或許并非沒有覺醒異能。
而是她的異能比較小衆。
她是複制異能。
觸發的條件也很小衆和苛刻,需要和其他人進行親密接觸。
親吻,牽手,擁抱,還有做愛......
接觸越親密,與強者的羁絆越深,她的異能成長速度就越快。
相比之下,依靠吸收晶核來升級,對她而言效率低得令人絕望,能量轉化率慘不忍睹。
這也導緻了她上一世的悲劇。
在隊伍後期,她雖勉強複制了火系與風系異能,等級卻永遠停滞在最初階。
那點微末能力,在強大的隊友面前,僅能用來生火取暖、吹幹頭發。
在面對進化後的恐怖喪屍時,就像撓癢癢。
求生的本能與對力量的渴望,迫使她必須想方設法去接近那些強大的男人。
她隻是想活下去,想擁有在這地獄裏立足的資本。
可這些男人無一例外,全是油鹽不進的禁欲系。
她的刻意接近和勾引更讓他們不喜。
她的所有暗示與嘗試,換來的隻有愈發冰冷的拒絕與疏離。
她委屈,她不解。
她隻是無法忍受裙子變髒,無法容忍自己變得不精緻,這有錯嗎?
她生來便是如此啊。
可在這個連呼吸都需要力氣的世界裏,她的這份堅持,在他人眼中,是最不合時宜的矯情與負累。
蘇挽在心底輕輕一歎。
她完全理解。
在末世這片赤裸裸的殘酷舞台上,無法證明自身價值的人,連呼吸都是錯的。
原主的矯情與無力,注定會被無情地放大,直至被徹底抛棄。
看着這些男人衆星拱月般圍着林沐晴,耐心聽取她的意見,眼角眉梢都帶着難得的欣賞。
原主更加不甘。
憑什麽?憑什麽林沐晴就能如此強大,如此耀眼?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這四位心高氣傲的強者,最終都成了女主的小弟,甘願聽她差遣。
林沐晴更與南方基地的新任領主在一起了。
那個被譽爲末日最強的男人淩越,兩人并肩站在了權力之巅。
淩越就像天道的寵兒,同時覺醒了雷系、水系與精神系三大異能。
常人連掌握一種異能都已艱難,雙系以上者進階更是難如登天。
可他卻與林沐晴一樣,晶核吸收效率非常驚人,實力一路飙升,無人能及。
小隊裏的男人們将原主平安送達基地後,似乎完成了一項艱難的任務,對她不聞不問。
偶爾在基地遇見,目光也直接掠過她,就像看見一團空氣。
在他們根深蒂固的印象裏,她不過是個一路哭哭啼啼、不斷拖累隊伍還妄想爬床的嬌氣累贅,自然不值得半分好臉色。
原主在父母的羽翼下,勉強能在基地中獲得一絲安穩。
可父母在一次外出任務中不幸雙雙遇難,她的處境瞬間變得尴尬無比。
在這末世最強的基地裏,不存在真正的閑人。
她之所以還能留下,全靠父母生前留下的餘蔭。
于是,她隻能日複一日地,眼睜睜看着林沐晴愈發強大,風光無限。
而林沐晴看向她的眼神裏,總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輕蔑。
在她看來,原主不過是個終日想着靠身體上位的膚淺女人。
那種無聲的驕傲與優越感,反複刺痛着原主敏感脆弱的神經。
憤恨與屈辱交織,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開始變本加厲地與林沐晴作對,用淬毒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對方,千方百計地給她使絆子……
最終,她如願地成功了。
她成功地讓基地裏的每一個人,都對她厭棄到了極點。
而她自己也在這無望的掙紮中,耗盡了最後一絲尊嚴。
隻能眼睜睜看着仇人風光無限,自己卻墜入泥濘。
所以,她不甘心!
強烈的執念彙聚成三個清晰的願望:
第一,請一定要要狠狠睡這些男人、玩弄這些男人。
讓他們爲她癡迷,臣服于她。
更要借此複制他們的力量,讓自己變得無比強大!
變強後,也要一直維持着精緻完美的形象,永遠不能放棄穿小裙子!
第二,她一定要改變父母的命運,護他們周全!
第三,她要搶走那個站在巅峰的男人淩越,徹徹底底地奪走本屬于林沐晴的一切。
她要讓林沐晴也仰望她。
而不是總是用那種帶着似有若無優越感和輕蔑的眼神看她。
她想用實力碾壓林沐晴,也可以同樣輕蔑地看向她:“就這?”
蘇挽嘴角微揚,既然如此,這些男人,她全都笑納了。
畢竟,這些男人隻是原主想要提升自己的工具而已。
那麽,她便接受這個新身份了。
現在開始,她是喬曦。
...
當喬曦從紛亂的思緒中抽身,幾個男人早已利落地結束了戰鬥。
喪屍的殘骸七零八落地散布在周圍,空氣中是焦糊與腐爛混合的刺鼻氣味。
四人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身後的戰果,便已收整姿态,準備繼續前行。
爲首的厲星珩腳步未停,隻是略微側過頭,輪廓分明的側臉在稀薄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硬。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不帶絲毫溫度。
“跟上。”
他的聲音不高,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随即轉頭,仿佛多給她一秒鍾都是浪費。
喬曦抿了抿唇,腳下那雙精緻的瑪麗珍鞋踩過沾染污穢的地面,小心地避開障礙,跟上了隊伍的尾巴。
這裏是她曾經熟悉的家,如今卻成了必須盡快逃離的險地。
走在厲星珩身後的秦野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作,也回過頭來。
他的眉頭習慣性地微微蹙起,本該充滿正氣的眼睛裏,此刻清晰地閃爍着隐忍的不耐。
他的視線在她那一身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裝扮上快速掠過,唇線繃緊。
最終什麽也沒說,沉默地轉回身,邁開了大步。
這眼神讓喬曦瞬間回憶起了幾小時前的場景。
這幾個男人将她從破門而入的喪屍口中救下,并簡明告知受她父母所托,将帶她前往南方基地。
她在驚魂未定後提出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請求。
她扯着秦野的衣袖,哀哀懇求他,一定要将卧室衣櫃裏那些她視若珍寶的洛麗塔裙、小禮裙以及配套的首飾頭飾,全部收進空間裏。
秦野的臉上就浮現出與此刻如出一轍的不耐與難以理解。
他緊抿着唇,下颌線繃得緊緊的,顯然覺得在末世攜帶這些無用之物簡直是瘋了。
“……這些衣服,在基地裏用不上。”
他當時的聲音沉悶,帶着強壓下的反對。
“我不管!求求你了,秦野哥,沒有它們我不走!”
記憶裏,原主帶着哭腔,不依不饒。
僵持數秒後,秦野幾乎是咬着牙,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
“……麻煩。”
但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動作勉強,卻依舊将一櫃子的華麗與精緻,盡數納入了他的空間。
隻是之後,他看向她的目光裏,便多了難以消融的不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