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和聖雌的訂婚宴已經過去整整十二個小時,而作爲唯一現場見證者的司敬軒被當作了嫌疑人。
女帝蘇明月本來就對他的勢力有所忌憚,覺得他一個雄性掌握着帝國邊境出入口的重要通行系統很讓她沒面子。
這次訂婚宴剛好給了蘇明月一個機會,她趁機直接以擾亂皇室辦事,亵渎聖雌的雙重罪名,将司敬軒押入了大牢,不久後将在全網親自審問。
對于這樣的結果,司敬軒不是沒有想到過。
隻是那虞幼霧僞裝得太好,讓他下意識産生了信任她的念頭。
以及那句到現在都不知道是真,還是爲了哄他降低防備心的話:我隻是也想讓你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地成爲我的獸夫。
布滿雷電的牢籠裏,向來倨傲自負的司敬軒,第一次對自己有了一絲懷疑。
是他太着急,還是自己太沒有魅力,以至于虞幼霧一次又一次的躲着他,一次又一次的騙着他。
他到底哪裏做錯了?
明明……他和司敬淵同樣優秀,卻永遠是被他踩在腳底下的影子。
不管是在父母那裏,還是在軍校,亦或者是在雌性這方面,無論他多努力,都會被司敬淵那家夥不費吹灰之力地踩在腳底下。
不過和他争了這麽多年,司敬軒早就已經累了。
自從當上議事會的最高執行官,他每天晚上都是緊繃着神經睡覺,生怕那些看不慣自己的人半夜來刺殺他。
别看他總是嚣張肆意的,其實他内心比誰都害怕,那冷漠無情的瘋子背後,其實藏了一個向往着正常生活的司敬軒。
如果有點選,他并不像出生在聯姻的家庭裏,甯願是普通人家的雄性,也好過提心吊膽的爲了活着争來争去。
司敬軒躺在冷冰冰的床上想了很多真實的想法,不知爲何,他又回想起了那天訂婚宴的化妝間,虞幼霧那誠懇溫柔,又甜軟的話。
他忽然自嘲笑了笑:“也好,這輩子一直在利用别人上位,也當一次棋子,也算死得其所。”
輕飄飄的生死看淡的話剛剛落下,牢籠外面就響起了蘇明月的聲音:“司執行官想得倒是挺開的。”
“被關在這裏,居然一點都不害怕,看你的樣子,是做好赴死的準備了?”
這些年蘇明月和司敬軒的關系向來很微妙,兩人各自忌憚着對方。
但是因爲司敬軒是一個雄性,再怎麽位高權重,也終究在子嗣上對蘇明月産生不了太大威脅。
就算司敬軒不抗拒和雌性交歡,生下有他血脈的幼崽,試問帝國有多少雌性敢真的和蘇明月作對?
所以這也是蘇明月對司敬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縱着他一直不擇手段往上爬的原因之一。
不過就算是被關入了這個大牢,司敬軒也照樣有和蘇明月談判的資本。
“赴死?”他靠着牆冷笑,剛才的自嘲仿佛從未他身上出現過,“女帝大人未免也太過于自信了。”
“你知道爲什麽私底下派了這麽多人去秘密研究我研發的通行系統,卻從來沒有解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