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總。”
譚裴玄和譚頌兩人站在門口，兩人長得就像大明星一樣，引得周圍的人都紛紛看過來，竊竊私語地小聲議論着。
“還叫譚總啊？小禾姐，你輩分和我一樣，你應該跟我一樣叫小叔！”譚頌調侃着，“沒想到算一算，你居然還大我幾個月，這要是晚一點，我都可以改口叫你妹妹，我就不是同輩裏面最小的了。”
顧禾頓了頓，擡眸看着譚裴玄，張了張嘴，不知爲什麽“小叔”這兩個字如此的陌生，讓她無法喊出口。
大概是因爲從小沒有家人，喊不出家人的稱呼。
即便嫁到了謝家，喊着最多的也隻是公公婆婆和奶奶，其他謝家的人不認可自己，家庭聚會自己基本也不參加。
“沒事，等回了家，慢慢習慣就喊得出來了。”譚裴玄看得出顧禾的尴尬和爲難，也清楚這需要一個慢慢适應的過程。
“也對，等回家後，我帶你去認親戚，我喊什麽你就喊什麽！”譚頌挑眉笑道，又看了看四周，“都過了八點了，謝凜淵怎麽還沒有來？他該不會不來了吧！”
顧禾轉身也朝着四周看了一遍，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裏跟着煩躁起來。
本來以爲今天就可以領離婚證，可謝凜淵這個渾蛋明知道沒有登記，但還不和自己說，就這樣子故意拖延着。
一想到自己在他面前好幾次提起還有多少天就可以領取離婚證，他都沒有說，明擺着就是在那邊故意看自己笑話！
想到這兒，顧禾對他的厭惡就更多了好幾分。
“小禾姐，你要不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底來不來，要是不來，咱直接找個開記者會，不用給他什麽面子了！”
顧禾拿起手機，猶豫糾結。
昨天譚裴玄已經和她說了，晚上自己也和他說了，本以爲他知道輕重，不會在那麽任性，可沒想到……
仔細思索一番，顧禾決定給他打個電話，詢問清楚！
她将謝凜淵的電話号碼從黑名單裏面拉出來，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碼，遲疑了許久，這才撥打過去。
好一會，那邊終于接了。
“謝凜淵，八點了，我已經到民政局了，你确定你不來嗎？”
顧禾開口說話後，才發現自己聲音顫抖得有多麽嚴重。
她極力克制着，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較鎮定。
“顧禾，你真的要和我離婚嗎？”
謝凜淵一晚沒有睡，此刻坐在沙發上，下巴胡子拉雜，眼下更是一圈黑，桌子上的煙灰缸裏不知道滅了多少煙頭，屋内空氣中更是充斥着濃濃的煙味。
屋内窗簾沒有拉開，隻要一縷陽光透過沒有拉好的窗戶照射進來，落在桌上。
“顧禾，當初可是你一心一意想要嫁給我，你甚至爲了嫁給我，還做出了那種事，我都從沒說過你什麽，你現在卻因爲溫書瑤偏要和我離婚是嗎？”
聽着謝凜淵略帶沙啞的聲音和質問，顧禾深吸一口氣。
“是因爲她，但更重要的是因爲你，這三年來你對我如何，你心裏清楚，我們之間也沒有必要再繼續這樣子互相折磨下去了，你還是快點來吧。”
回想起這三年發生過的種種事情，顧禾心頭猛地抽搐，心頭酸澀難忍。
“我昨天和裴總也都和你說了，如果不來的話，我就會把一切說出去，到時候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不如溫書瑤溫柔。”
說出這話時，顧禾心髒猛地抽搐兩下，看着周圍挽手一塊過來登記領證的人。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幸福開心的笑容，你侬我侬，竊竊私語，有的甚至帶來了頭紗和攝影師，來記錄下這美好的瞬間。
顧禾忍不住回憶起，他們當時來領證的畫面。
那時候自己特意打扮得非常的漂亮，激動得一夜睡不着，早早地就下樓等待着謝凜淵。
可沒想到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他下來，後面上樓找也沒找到，給他打電話，才知道他忘了今天要領證，直接去了公司。
他原本還不打算過來，打算等有空再來，若不是自己那時候搬出來奶奶，說不準謝凜淵就根本不來領證，就打算這樣子拖延着。
沒想到過了三年，來領取離婚證的時候也一樣，他還是遲到了，還是不願意過來。
想到這兒，顧禾忍不住笑了一聲，或許這就是老天爺的安排吧？
他忘了領證時間，還不想過來，就注定他們會走到這步，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逼迫他過來，或許一切都不一樣。
“我不會過去的。”謝凜淵冷聲道。
顧禾愣了一下，扭頭看向他們。
譚頌小聲地說道：“他不過來嗎？”
顧禾點點頭。
“媽的，他是覺得你不敢公開一切是吧！”譚頌憤怒地挽起袖子，“等着，我現在就給那些記者媒體打電話，小樣，還真以爲我們不敢是不是啊！”
譚裴玄伸手抓住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先閉嘴。
“謝凜淵，你不怕我真的說出去嗎？難道你爲了不離婚，甯願被董事會的人罵嗎？你以爲你這樣子做，我真的會感動嗎？”
她很清楚，謝凜淵從來不是什麽愛情高于天的人，這時候不來，肯定有别的原因。
“奶奶感冒了，我在家裏陪她，抽不出身。”
顧禾愣了幾秒，直接挂斷電話，眉頭緊鎖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
“什麽情況？他是真的不打算來了嗎？”譚頌問道。
“他說，奶奶病了，在陪奶奶，所以不來。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不清楚奶奶是不是真的生病，但是她很清楚，謝凜淵從來都不是那種奶奶病了，會過去陪伴一整天的人，這不過就是她的借口。
而且，這也似乎在提醒自己，如果真的說出去了，那奶奶是否真的能承受得住。
“謝凜淵這人怎麽整個小人一樣啊！”譚頌嫌棄道。
“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看看奶奶，陪陪她老人家。”譚裴玄道。
顧禾想了想，點點頭。
她開車前往奶奶家，一下車就看見謝凜淵坐在沙發上陪着奶奶。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