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敏從醫館裏走出來覺得腦子有點兒亂。
她一直想要出府,現在她出來了,卻不知道找誰幫忙。
萬千世界,獨自一人。
心裏微微泛酸。
希望就寄托在程大夫身上。
程大夫胳膊上方有些灼熱的痛感,一個下午都沒有消失,他找了個地方,脫下衣服一看,腫了個大包。
的确如顧敏所言。
他心裏隐約有些狂喜,大小姐的醫術真是高!
若是大小姐肯坐館,那就更好了。
“師傅,張太醫又來了。”程大夫的徒弟程小東着急莽荒地跑了過來。
“來做什麽!”程大夫臉色有些無奈,他慌忙将袖子放了下來,“他這是還惦記着治療白眼的藥呢。”
“師傅,幹脆跟他明說了。這藥丸的方子又不是咱們得,是顧大小姐的,咱們不過是寄賣而已。”程一東就不明白了,爲什麽不能将大小姐說出來。
“我答應過顧大小姐,不會将她說出去的,”程大夫扣好了最後一個扣子,“顧大小姐對我們有恩,答應她的事情絕不能食言。再說了,沒有她,我們怎麽會有今天。”
“正是有這些藥,張大夫三天兩頭的跑過來找事。師傅,這次若是不給他配方,我們就會被他給滅了的。”
“你先去忙。”程大夫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張太醫已然在等候。
“張太醫,久等了。”
面對程大夫的行禮,張太醫“哼”了一聲,并不打算理會他。
徑自坐在程大夫的座位上,将那些等候程大夫診斷的病人全部攆走,“快走,今天不看病!”
程大夫見怪不怪。
“你呀這麽大年紀,還沒有眼力界兒,快把東西呈上來,免得大家都難堪。”
張太醫的眼睛已經恢複了清明,完全沒有先前的白茫茫的東西。雖然面部有些浮腫,不過眼睛看起來是好多了。
程大夫半彎着腰,恭恭敬敬道“這藥房不是程某所創,況且那人不讓程某洩露她的行蹤。”
張太醫有些不耐煩,他聽慣了這些說辭,自然不願意再聽,“别啰嗦,省的讓别人以爲我仗勢欺人,強取豪奪!”
四個徒兒紛紛看過來,眼神有些怪異,這麽個要方子的方法,不是仗勢欺人麽。
張太醫的兒子張小太醫如今是禦前紅人。這條街有誰不敢對張太醫恭恭敬敬的?誰敢說個不字?
“張老最是講規矩的人,程某一向覺得張老如此,”程大夫漏出一絲無奈,“我說的真的,這方子的确不是程某所爲。你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拿不出來啊。”
張太醫更加不耐煩,氣得直哆嗦,指着程大夫吹胡子瞪眼,“你,你!”說完就裝作暈倒的樣子。
程大夫心裏含笑。
張太醫裝暈,又不是頭一回了。
程小東腿快,立馬跑過來扶住他,“張老,您悠着點兒,别摔着了。”
程大夫擺擺手,讓大徒兒回避。
“張老,程某手中又神藥,您有沒有興趣?”這神藥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