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着顔夕夢的嚴厲質問,蕭君仇慌了神,不知該怎麽處理。
這事兒想要糊弄過去,怕是沒這麽容易。
第一反應,蕭君仇是想賣掉陳青源,畢竟爲了自己的終身大事,以及與顔夕夢未來的幸福生活,犧牲一下師侄的名譽,沒啥問題。
再說了,陳青源也沒啥名譽可言。
不過,蕭君仇轉念一想,如若這一次将陳青源抖了出去,下次有事再找他,大概率得不到相助。
這可如何是好啊!
蕭君仇進退兩難,臉上洋溢出來的喜色已然消散于無形,緊張慌亂,額間滲出幾縷細汗。
“我之前誤入一方古之秘境,從中獲取到了這份機緣。這一劑藥方不同尋常,對身體不會造成任何損傷,如若動用全力,便會激活藥效,實力将被限制一會兒。”
思來想去,蕭君仇編撰了一個莫須有的經曆。
顔夕夢冷聲道:“你覺得我會信嗎?”
蕭君仇咬緊牙關:“真的,我沒必要欺騙師姐。”
“你這些年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你何時入了一方秘境,我會不知道嗎?”
顔夕夢質疑道。
“很久以前了。”
蕭君仇辯駁道。
“若是很早之前,爲何今日才使用這種手段?”
沿着蕭君仇的這番話,顔夕夢繼續質問。
“以前沒好意思,現在是迫不得已。”
既然編造了謊話,蕭君仇隻能硬着頭皮圓謊了。
“呵,你會不好意思?”
多年前,蕭君仇偷摸給顔夕夢下了一次合歡散,可惜被發現了,挨了一頓暴揍。
對于蕭君仇的這番解釋,顔夕夢一個字都不相信。
其實,顔夕夢大概猜到了是誰的手筆。
前些年陳青源來了一趟道一學宮,過來看望大家。然後,陳青源與蕭君仇單獨聊了一段時間,行事隐秘,談話的内容不爲外人所知。
在場衆人都是老狐狸,稍微思索一下就知道與誰有關。不過,大家心照不宣,沒有點破。
今時不同往日,陳青源已貴爲尊上,雖然從不會在道一學宮擺譜,但衆人得拿捏好分寸,維持好這份關系。
唰!
眼見蕭君仇不說話了,顔夕夢心裏憋着一點兒怒火,自當要發洩一下。
于是,她隔空探出一手,撕裂了某個角落的無形壁壘,使得趙一川和老黑的身影暴露了出來。
“小泥鳅。”
“院長。”
“我就說這麽大的熱鬧事,怎麽沒看到趙院長,原來藏匿于此。”
長老們立即轉頭望去,發出一陣驚訝之聲。
沒等衆人反應過來,顔夕夢赫然出手,将躲藏在遠處的老黑扯到了面前。
以老黑現在的實力,雖然打不赢顔夕夢,但要是想全身而退,不是什麽難事。畢竟,他血脈蛻變,已是九爪真龍,體質恐怖,可以跨越大境界鎮壓強敵。
隻是,老黑哪敢進行反抗,老老實實按照着顔夕夢的意思來辦。
老黑的這條命都是顔夕夢給的,在他心裏,顔夕夢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無人能及。
而且,老黑蛻變爲真龍之軀的很長一段時間,修煉不是很積極,全是顔夕夢親自督促,才讓他有了今日的成就。
“院……院長。”
老黑表示很少看到顔夕夢這樣的表情,心裏發怵,生出了一股極爲不安的感覺,說話的聲音都在打顫。
若在外面,顔夕夢定會給老黑應有的顔面。
這裏是道一學宮,沒什麽龍族之君。
“你剛才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由此可見,你應當就是蕭君仇的同夥,甚至是主導者。”
顔夕夢直接将這個罪責安在了老黑的身上,言辭鑿鑿。
老黑懵逼了:“啥?”
立于一側的蕭君仇,起初是一臉呆滞,對此事甚是不解,怎麽就扯到了老黑。
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他明悟了。誰是同夥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讓顔夕夢有個發洩怒火的對象。
琢磨清楚之後,蕭君仇轉頭看向了老黑,故作悲痛的模樣:“不是我說的,是師姐自己猜到的。你爲了讓我與師姐修成正果,真是辛苦了。”
老黑表情呆滞,蕭老頭在說什麽呢,這話是什麽意思,跟我有啥關系。
随着蕭君仇的這句話落下,老黑直接成了替罪羔羊,坐實了這個罪名,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居然敢算計本座,讨打!”
說罷,顔夕夢一巴掌甩了過去,将老黑打得全身直顫,眼冒金星。
啪!砰!
反正老黑嘴欠,顔夕夢打起來毫無負罪感。
一掌接着一掌,心情逐漸舒坦。
老黑找到了一個機會,開口辯駁:“跟我沒關系啊!我什麽都不知道。”
“證據确鑿,還敢狡辯。”
如果老黑剛才不多嘴的話,顔夕夢也不會找他的麻煩。
“院長,我是真不知道啊!冤枉啊!您要是想揍我,直說就行,我又沒膽子反抗,沒必要找個借口。”
相比起心裏的憋屈與難受,肉身的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老黑皮糙肉厚,挨幾巴掌無傷大雅,過會兒便痊愈了。可是,心靈上的創傷,短時間很難愈合。
他不想莫名其妙背了一口黑鍋,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顔夕夢冷聲呵斥,手裏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嘴硬。”
單方面的暴打,令在場衆人心驚膽戰。
大部分長老推測出了真實情況,定與陳青源脫不開關系。少部分長老雖然反應不過來,但在其他人的點撥之下,恍然大悟。
看着被暴揍的老黑,衆人默哀。
這條小泥鳅,真可憐啊!
直到現在,老黑還不清楚真相,始終處于懵逼狀态,不停解釋。
可惜,無論老黑怎麽喊冤,都起不到絲毫作用。
情緒宣洩完畢,顔夕夢停手了。
老黑鼻青臉腫,生無可戀。
看見遭逢此難的老黑,蕭君仇不忍直視。
“我就不該過來湊熱鬧。”
此刻的老黑,懊悔不已。
早知如此,近期絕不回來。
“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顔夕夢警告道。
老黑目光幽怨,有苦說不出。
趙一川心如明鏡,暗道自己真是機智,及時與老黑劃清了界限,不然也有可能成爲同黨,一起被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