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萬本接着說:“滿西城借去許多邊境城的士兵做事,那位烏大人下令,從滿西城的士兵開始查;”
“但凡,沒有人證明逃犯逃走之時自己的行蹤,就會被拉進獄中嚴刑拷打,有不少士兵被折磨丢了半條命。”
蒼梧惋惜的直搖頭,“這樣的做法不對啊!既然細作不止一人,又怎麽會沒有人佐證行蹤?”
邱萬本問:“老師以爲,應該從何查起?”
蒼梧想了想,說:“想要離開軍營,要麽翻牆,要麽從大門走出去,如果不是翻牆出去,就應該查那天什麽人離開軍營;”
“不止要查人,還要查車,一個女人不可能大搖大擺或裝進麻袋背出去,多半與車有關;”
“進出軍營的馬車都是有記錄的,即使是闆車,底下也能藏人。”
茵琦玉微微眯眼,蒼梧的腦子真是好用,竟然分析出了真相。
一旦烏則明從車輛出行開始查,肯定會查到送糧車隊。
那麽,她在送糧車車底挖的幾個洞就能被發現。
總共兩個位置,若奸細是士兵,無須抓着車底一起離開。
所以很容易推斷出,幫助姜巧婷的人不是軍中細作。
到時候,烏則明可能會調轉方向,從頭開始查戶冊,不再隻查孤身男女。
她們岌岌可危。
邱萬本拍案叫絕:“老師說的極爲有理!不愧是老師!老師能做宰相!”
蒼梧笑着斥責:“胡說八道!”
茵琦玉沒有再聽下去,她趕緊回去和姜巧婷商議此事。
姜巧婷聽完後,眉頭一直皺着,心中不安。
“一旦烏則明意識到我隻有一個幫手,很快就能查到我們的名字,我們隻能四處逃亡,混進皇宮的設想隻能是空。”
茵琦玉安慰,“别怕,我今天去一趟軍營。”
“去做什麽?”姜巧婷驚慌。
茵琦玉笑的很奸詐,提示:“烏則明不是認爲軍營有奸細嗎?”
姜巧婷捂嘴笑:“你又要去放火?”
茵琦玉點點頭,“事不宜遲,趁蒼梧的辦法還沒有傳開,烏則明專注查城内的士兵,我去軍營搞事情相對安全。”
姜巧婷把沙雪給她,“帶上,萬一出事,你自己先逃,不用管我。”
茵琦玉拉扯姜巧婷的頭發,輕罵:“說的什麽糊塗話,上輩子咱們一起死的,這輩子也一起走,指不定,還能一起穿去别的地方玩。”
姜巧婷拍掉她的手,哽咽起來,“快走快走,你最讨厭了!”
茵琦玉吩咐:“丁家的今天回來,你記得多坑點零花錢。”
姜巧婷擦掉淚珠,“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茵琦玉傲嬌的昂首,豎起食指搖晃,說:“需要注意安全的是北蠻人,不是我。”
姜巧婷破涕而笑,“西營大将軍姓喬,是城主夫人的堂兄,或許可以挑撥。”
茵琦玉點點頭:“嗯,還有什麽可用的計謀,快告訴我。”
傍晚,丁家人背着大包小包,興高采烈的回來。
彭佳爾和村民站在姜巧婷家的後院。
丁廣中一時晃眼,沒發現姜巧婷家後院的異樣。
他見自家後院一根毛竹都沒有,去找彭佳爾理論:“你們是什麽意思!我的房子呢!”
郭氏大嗓門振振有詞:“你們敢诓騙我們!我可以去府衙告你們!”
彭佳爾指着身後的竹房子:“已經造好了,說好的一手交銀子一手給房子。”
“......”丁家人瞪着房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郭氏破口大罵:“你們眼瞎嗎!我家地基在哪裏,你們不知道嗎!”
現場大多數是男人,不好和女人對罵,大家一緻沒搭理郭氏。
姜巧婷從人群中走出來,“丁夫人,有話好好說,免得壞了鄰裏的關系。”
丁廣明看到姜巧婷,不自覺的舔了舔幹澀的嘴唇。
他趕緊勸阻郭氏,“大嫂,别着急罵人,先聽聽巴嫂子怎麽說。”
姜巧婷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她早就發現丁廣明每次看她,眼裏都藏匿的猥瑣。
姜巧婷微笑着說:“丁夫人,這竹房子有一個好處,可以擡去任何地方。”
丁廣中重重的喘出一口火氣,這群人這麽做的目的,顯而易見,就是防着他不給銀子。
丁廣中咬緊牙齒說:“搬去我家,我結銀子!”
姜巧婷讓開路,做出請的姿态,“你們上去驗收檢查,若沒問題,再搬不遲。”
郭氏經過姜巧婷的身邊,怒瞪着她冷哼,“小人!”
丁廣明經過時,姜巧婷面無表情,别過頭沒看他。
見她對自己冷漠,丁廣明心裏更加燥熱起來,他就喜歡這種剛烈的女子。
丁家檢查完,對竹房子非常滿意,越發後悔花幾十兩銀子造青磚瓦房。
郭氏心不甘情不願的拿出三兩銀子,“拿去!”
彭佳爾剛要開口,被蒼梧攔下,示意他别說話。
姜巧婷沒有收,而是說:“丁夫人,村裏十六戶人,除去你們,十五戶都出了一人做事,每人工錢兩百四十文,一共應該支付三兩六錢;”
郭氏想讨價還價,丁廣中阻止,“給他們三兩六錢!”
姜巧婷接着說:“我還沒說完,當時說好隻做兩間屋,你們剛才進去也看見了,我們給你們做了烤火的爐子,一間一個土爐子。”
不等她說完,郭氏扯着嗓子說:“我們可沒讓你們做土爐子!”
姜巧婷點點頭說:“丁夫人說的是,那我們就去拆了。”
丁廣中趕忙制止,拆了他還要自己造,麻煩的很。
他隻想趕緊收到房子,錢貨兩清,“不必拆!我另加五十文錢!”
姜巧婷笑了笑,說:“既然丁大哥直爽,我也就把話說亮一些,爐子的錢我們可以不要,當是我們送的。”
這話一出,有村民不太樂意了。
“這怎麽行!”
村民的話音未落,彭佳爾朝那人瞪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急什麽,聽下去!”
姜巧婷繼續說:“離村子近的竹林沒幾根竹子,大家夥走了好些路,才湊齊材料,多出的力氣活,可不能白送的;”
“雪天路滑,有些大哥還摔了幾跤,隻是破了皮,也就不找你要醫藥費了;”
“這麽大這麽重的房子,給你們擡去後院,也都不收銀子;”
“吃喝都算咱們自己的,也不和你們要銀子了,就,多加兩天工錢吧。”
郭氏的眼睛越瞪越大,咬牙切齒說:“每人加一百六十文錢?你做夢去!”
丁廣中怒氣填胸:“你這是坐地起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