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又一日,倉房慢慢有了樣子,杏花村的村民,對着這一處新房子也是議論紛紛。
“這是要幹什麽啊,這房子怎麽俢的這麽大。”
“一點風聲也沒有,誰買了這裏?”
“誰知道呢,村長弄的,不知道要幹什麽,不過你聽說了嗎,來這裏幹活的,一日四文錢。”
“真的假的,怎麽沒來找我家男人,我家男人可是能幹的很。”
一個婦人聽到有工錢,臉上立馬就是不忿的神情,好像受到了多大的委屈,另一個婦人也跳了出來。
“我家男人也能幹,爲什麽我們沒收到通知,村長什麽意思啊。”
一個漢子聽到兩個婦人的對話,立馬開了口。
“我還能幹呢,怎麽沒來找我。”
說話的婦人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沒有理他,這人可是有名的滑頭,找他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村民們對這處房子越來越好奇,沒事就來看看,看過之後還不忘點評一下,點評過之後,就開始計算這些人能拿多少錢。
越算越羨慕,羨慕到,看到這些幹活的人,一張嘴就陰陽怪氣的酸他們。
“劉老哥,這麽大年紀了,還幹呢,别累着了。”
“小驢糞,幹什麽幹,出去玩呗,我家小子等着你呢。”
“三丫,你一個丫頭片子,還幹呢,歇歇吧,讓我幹,嬸子比你有力氣。”
…………
幹活的人也不知道這房子要幹什麽,隻是拿了錢他們就幹,也不多問。
聽到其他村民的議論,他們就當沒聽到,繼續幹着自己的活,周福選這些人,也是看中了他們這一點,老實、能幹、聽話,事也少。
房子越建越好,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十幾日了,愣是沒有聽到一絲,關于這房子是幹什麽的消息。
…………
柳文帶着兩個妹妹,回到了家裏就不動了,太累了,太累了,腦子裏就沒裝過這麽多東西。
上午算術,下午識字,安排的滿滿的,沒有一點空餘時間。
柳三妮頭重腳輕的就要去做飯,柳文看了看二妹,叫住了三妹。
“二妮、三妮,你們兩個餓嗎?”
兩人都搖了搖頭,她們不餓,隻想睡覺。
“不餓,還去廚房幹什麽,睡覺去。”
柳二妮柳三妮對視了一眼,頓時覺得大姐說的對啊,不餓吃什麽飯,睡覺去。
三姐妹回屋的步伐都快了,不到一刻鍾,輕微的鼾聲就傳出來了。
日子到了八月二十六,今日下雨了,王氏也給她們放了假,她們下午可以休息半日了。
周美鳳沒有回家,她待在了柳家,幾人一起溫習這幾日學的東西。
“文姐姐,以前我羨慕讀書識字的,現在一點也不羨慕了,太累了,比幹活都累,那些讀書人,他們學的可比我們多得多,他們太厲害了。”
柳文都不想說話,她隻想休息,她想着師傅這幾日教的東西,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又一遍,盡量讓自己都記住。
“美鳳,我不想說話,讓我歇會。”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小黃小白對着門口叫了起來,柳文無力的站起了身子,這個時候,誰會來,她真不想開門。
“大姐,我去吧。”
柳三妮準備出去,柳文拉住了她。
“你好好寫字,我去,你們幾個,老實待着。”
“文丫頭,文丫頭在嗎?”
“柳文,柳文丫頭!”
聽到了門口的喊叫聲,柳文冒着雨就去開門,院子裏有動靜了,李媒婆整理一下衣服,将雨傘傾斜,露出了一副笑臉。
“文丫頭,文丫頭……大喜啊。”
柳文開門看到了來人,頭戴紅花,穿一身紅綠色衣服,妝容濃豔,嘴唇鮮紅,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媒婆怎麽登她們家門。
“您走錯了吧。”
“沒走錯,沒走錯,你是柳文柳丫頭吧,找的就是你。”
李媒婆笑呵呵的開口,撐着傘就要往院子裏去。
柳文沒想到,竟然是給她說親的,她才多大,瘋了吧,看到這媒婆要進家裏,柳文直接堵住了門。
“我們家沒有适齡的女子,您回去吧。”
柳文說完就要去關門,真是出門踩屎,倒黴透了,這幾年,她可不想看到媒婆。
李媒婆被擋住了,眼看那丫頭要關門,她連忙叫住了柳文。
“唉!唉!唉!丫頭你聽我說,我這上門了,你怎麽也得聽我說完啊,哪有往外趕媒婆的,這要是被人知道了……。”
來者是客,柳文還真不好驅趕她,她忍下脾氣,對着來人說道:“哪家的?你說吧。”
李媒婆看了看四周,今日下雨這會兒沒人,不過她一直站着也不是個事啊,這個丫頭也太不懂事了。
“文丫頭,你确定要在這裏說嗎?”
柳文眼睛閉上又睜開,強壓下了怒火,她打開了院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媒婆整理了一下衣服,扭着身子進了柳家院子。
柳家沒堂屋,柳文帶着人去了廚房,周美鳳看到是媒婆來了,立馬激動了起來。
“媒婆,是媒婆,媒婆給文姐姐說親了,我的天哪,文姐姐才多大。”
柳二妮、柳三妮正在寫字,聽到這裏,也不寫了,立馬跑到了屋門口去看。
院子裏已經沒有人了,柳二妮打上傘就往廚房去,柳三妮也想過去,周美鳳一把拉住了她。
“三妮,就一把傘,二妮拿走了,你怎麽去,淋雨去啊,會着涼的。”
柳三妮想知道媒婆爲什麽來,大姐才多大啊,她要是嫁人了,她們怎麽辦。
周美鳳看到三妮着急的樣子,連忙勸道。
“等二妮回來了,我們就什麽都知道了,文姐姐還要收草藥呢,不會答應的,寫字去吧。”
進了廚房,柳文連水都沒端,找了個凳子就自己坐下了。
李媒婆看她這态度,心裏就涼了半截,不過她收了錢,自然得辦事。
“文丫頭,我是咱杏花村隔了兩個村子,山裏凹的媒婆,老身姓李,咱這周邊我可是促成了好幾對,我給你說啊,咱村子…………。”
“李嬸嬸,說正事吧,我很忙。”
李媒婆話語一噎,嘴裏的話不上不下,她也不知道怎麽說了,這個丫頭條件這麽差,脾氣倒是不小,這親事十有八九要涼。
“文丫頭,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我今日是受托而來,咱們村,村西頭張家拖我來的。”
“你說哪一家?”
柳文直接站了起來,聲音是喊出來的,她沒聽錯吧,張家,是她想的那個張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