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是在打聽拖拉機的路線?”
傅景輝在聽到一聲陌生的聲音傳來時,他動作一頓,朝着聲音來源看去:“叔,你說對了,我确實是在打聽這個。”
“你去問他們可不行。”
老頭樂呵呵的說着;“他們這群人的防備心比你想象中的還要重多了。”
傅景輝瞥了角落處的衆人一眼,又快步朝着老頭那邊走了過去,他看的出來,這個叔的脾氣比剛才那群人好多了。
他厚着臉皮笑盈盈的看着,很快就開口道:“叔,你這邊是有什麽希望嗎?”
老頭咳嗽了一聲,沒有很快就回答。
傅景輝看在眼裏,心中一動,拿出了一根煙遞給了他:“叔,抽煙。”
老頭伸手接過,看着傅景輝這幅來事的模樣,很快就笑了笑道:“你要是想要打聽這個路線,你去問他們都沒用,我直接告訴你吧,我這輛車子呢,會來回往村子跟鎮上跑,你要是有事,跟我說一聲什麽時候回去,我到時候帶着你去。”
傅景輝聽到這句話時,他目光落在了老頭的身上,心底裏終于是松了口氣:“行,叔,那咱們明天下午在城外的路口等着你,你看成嗎?”
“至于價錢......”
“價錢,來回一趟一塊,你要是覺得可以,那就這麽定下了。”
“這次送你們回去,就暫且隻收五毛。”
“行!”
傅景輝點點頭,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那叔,我們明天在約定好的地方見!”
傅景輝回去找到姜婉燕時,很快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她。
姜婉燕也松了口氣,看着傅景輝笑了笑:“若是真的能夠把這一點談妥的話,那咱們也确實就按照他說的去做。”
傅景輝點點頭,眼神落在了姜婉燕的身上:“你說的對,婉燕,這事情就按照你說的去處理。”
“這算是踏出第一步了。”
姜婉燕看着傅景輝,傅景輝應了一聲:“你跟你的朋友都說過了?”
“說過了,他說可以用他的名頭來回。”
姜婉燕點點頭,笑盈盈的目光落在了傅景輝的身上。
傅景輝卻沉默以對。
姜婉燕看在眼裏,神色中也帶着幾分不自在:“怎麽了?有了這個消息,你不高興?”
傅景輝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有這種想法,可眼下卻也是忍不住的開口道:“你跟那個知青,他是不是對你有好感?”
姜婉燕愣住,眼神落在了傅景輝的身上,她噗嗤一聲,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音來。
傅景輝耳根通紅,目光落在了姜婉燕的身上,眼底裏也夾雜着幾分無措:“你,你笑什麽?”
“傅景輝,你吃醋了?”
姜婉燕打量着他的表情,傅景輝卻嘴硬道:“沒有。”
他輕聲咳嗽了一聲,姜婉燕卻越發的得寸進尺:“真的沒有?”
她笑盈盈的看着傅景輝,傅景輝咳嗽了幾聲,無奈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婉燕,你一定要我說的這麽清楚嗎?”
傅景輝求饒的樣子被姜婉燕看在眼裏,她收斂起笑意,輕咳了幾聲:“好了好了,我跟你保證,我跟他之間,什麽都沒有。”
“我其實沒那麽在意。”
傅景輝嘟囔了幾聲,姜婉燕應了一聲:“是是是,是我自己要與你說好了吧?”
倆個人經過一整晚的休息後,在第二天的下午也來到了鎮上的口子,姜婉燕聽倒不遠處的聲音傳來,她目光掃過不遠處,在瞧見那輛拖拉機出現後,倆個人都松懈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姜婉燕跟傅景輝也很快就跟拖拉車司機說清楚了接下去的想法。
司機倒是很快就答應了下來,傅景輝跟沈蘭音回到村子裏,表面一切如常。
隔天,一大早。
傅景輝來到了二狗家中,伸手敲響了二狗緊閉的房門。
“景輝哥,你怎麽來了?”
二狗詫異的目光落在了傅景輝的身上,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傅景輝卻在這個時候表情凝重道:“二狗,之前讓你留意的黃精,還有别的品相好的藥材,現在開始偷偷收集,但是,有幾條規矩你必須記住。”
“第一地點要分散,不能連着一片山薅,第二不認識,不确定的,甯可不要,不能亂挖,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避着所有人,包括你平時一起玩的那幾個小子,這事,一旦洩露了一點風聲,就會有大麻煩!”
二狗看着傅景輝從未有過的凝重表情,重重的點點頭道:“景輝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嘴巴嚴實,腿腳也利索,保證誰也發現不了。”
“收獲的東西,老地方,用油布包好。”
傅景輝看着他道:“我會在需要的時候,去拿的。”
傅景輝拍了拍二狗的肩膀,把一小碟毛票塞進他手裏:“這是預支的錢,買雙結實的鞋,再給你自己扯一身衣服,跟着我,不會讓你吃虧。”
“但是,一定要把招子放亮,安全第一。”
傅景輝看着他點點頭後,也不再過多停留,很快就朝着另外的方向跑。
他知道,雖然目前跟拖拉機談妥了,可這畢竟不是個靠譜的,想到鎮上有個想熟的車夫,他也确實經常跑縣城人脈廣,而且看起來不像是多嘴多舌的人。
傅景輝想到這裏,打算跑一趟鎮上。
老鄭沒想到傅景輝會約自己喝酒,幾杯酒下肚,倆個人之間的話匣子也已經被徹底的打開。
“鄭叔,跑縣城辛苦,但見識也廣啊。”
傅景輝歎了口氣,感慨道:“不像我們,窩在山坳裏,想倒騰點山貨,賣個差價都提心吊膽,鎮上這幾位爺......”
他适當的停住,忍不住的歎了口氣。
老鄭抿了口酒,眯着眼睛:“景輝啊,你小子是個有心思的,鎮上這水渾,不好過啊!”
他顯然也聽說了一些風聲。
傅錦輝點點頭。目光落在了老鄭身上:“是啊,我就想能不能找點别的出路,把咱們村子裏的山貨都給送出去,就是這地方太遠了,還得來回倆頭跑,實在是不知道能不能賺點辛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