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楚聖所說，黑熊倒沒生氣，隻是慢悠悠晃了晃腦袋。
“貧僧來自紫微星域鄰明星的大覺寺，法号‘玄黑’，萬象境巅峰。”
“敢問施主是何方人士？”
楚聖盯着它看了片刻。
玄黑雖模樣醜陋，但那雙黑眼珠裏沒有半分妖獸的兇戾，反倒透着股平和之氣。
“你殺過人麽？”
“貧僧修的是佛法，師門規矩第一條便是‘不殺生、不造業’，别說殺人，貧僧甚至根本就沒殺過生。”
聞言，楚聖語氣瞬間緩和下來。
“哦，原來是黑道友。”
“在下楚聖，來自十三号星域青芒星，無門無派，觀道境巅峰。”
“十三号星域！？”玄黑聞言，明顯有些發怔。
“貧僧方才還以爲小施主是故意遮掩了修爲，原來……小施主真的就隻是觀道境。”
見楚聖臉色有異，玄黑連忙擺了擺爪子。
“小施主莫誤會，貧僧并無貶低之意！隻是這秘境入口的三道考驗，便是萬象境武者也得耗上兩個時辰才能闖過。小施主這麽快就能通過，想來定有過人之處，對了，貧僧更習慣旁人喊我‘玄黑禅師’。”
“好的黑道友，對了，黑道友聽說過十三号星域？
“未曾聽過具體名号。隻是在星盟的劃分裏，像這種沒有正式名号、隻以數字代稱的，都屬于末流星域。”
聞言，楚聖點點頭。
其實他早就知道十三号星域很拉，畢竟以數字命名的星域一聽就很LOW。
玄黑怕楚聖心生自卑，趕忙寬慰道。
“出身寒微不是恥辱，小施主能這麽快闖過這秘境三關，心性和實力早已遠超許多萬象境武者了，你未來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楚聖聽着，突然想起了件事。
“對了，黑道友可曾聽聞過蒼梧星域？”
他想起了龍小小臨死時，說他們家先祖龍玉妃在蒼梧星域等他的事。
雖不知她找自己是爲了什麽，不過有機會的話，還是可以去看看的。
玄黑撚着念珠的動作慢了下來，仔細想了片刻才搖頭。
“貧僧從未聽過這個名号，應該不是中等星域，或是高等星域也說不定。”
“不過這個秘境裏彙聚了不少來自不同星域的人，或許有人聽過，若是遇上，貧僧便幫你多問幾句。”
楚聖正想道謝，腦海裏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擡眼掃過四周，入目是一座恢弘的上古武殿。
殿宇穹頂高逾百丈，由整塊暗青色岩石雕琢而成。
殿中地面鋪着丈許見方的墨色石磚，向兩側延伸出兩座半丈高的戰台。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這裏竟然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沒人也就算了，最關鍵的是，明明沈玉蘅說過，進來就能看見天書。
可這裏鬼來的什麽天書！？
在他将疑惑說出後，黑玄笑着解釋道。
“小施主說的那是秘境外圍。咱們現在待的地方，已經是秘境中部區域的考核點，名爲‘上古武試場’，通過這裏的考核，才能真正進入秘境中部，去争奪更核心的機緣。”
楚聖一愣：“我TM怎麽直接到中部了？”
“因爲小施主你通關太快了，按秘境規則，通關時間在一個時辰内的人都能直接跳過外圍，直達武試場。”
“我靠，那咱們能退回外圍嗎？”
“退不回去了，除非你能徹底掌控整個秘境，成爲秘境之主，否則小施主恐怕就隻能再等三年了。”
聞言，楚聖心裏頓時沉了沉。
三年？
他費盡千辛萬苦，囤了這麽多正義點，爲的就是趕緊升級。
你跟我說再等三年？
就算他等得了，濟甯星上被當成囚徒一樣圈禁的人等得了麽？
茫茫宇宙那些受苦受難受壓迫剝削的人等得了麽！？
“小施主，眼下不是糾結三年的時候，按規則，咱們得先進行資格戰，打赢了才能進入秘境中部，輸了的人......會死。”
楚聖回過神，看向玄黑，語氣依舊平淡。
“哦，這麽說，咱們是對手是吧？可這兩個擂台是怎麽回事？一人占一個，回合制PK麽？”
“當然不是，那貧僧不是以大欺小了麽？這場比試還是很公平的。”
随後，他與楚聖講起了這處武試場的規則。
這場資格戰并非要兩人正面厮殺，而是讓他們各自對抗對方的幻象。
擊敗對方的幻象，即算通過考核。
幻象複刻了本人的一切。
不過爲保證試煉公平，幻象的境界會随挑戰者靈活調整。
楚聖是觀道境，玄黑的幻象便會壓制至觀道境。
同理，楚聖的幻象也會适配玄黑的境界，提升到萬象境巅峰。
說完，玄黑見楚聖眼神微凝。
以爲對方是擔心打不過自己的幻象，他連忙晃了晃圓乎乎的腦袋，補充道。
“小施主别擔心，這場考核雖說是比試，但不是我們之間必須淘汰一人才行，我會将我的所有破綻都告訴你，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楚聖擡手打斷。
“大可不必。”
玄黑愣了愣，圓溜溜的黑眼珠裏滿是詫異，還沒來得及追問，就聽楚聖繼續道。
“而且，我有個不幸的消息要告訴你，我沒辦法告訴你我的破綻是什麽，因爲......我好像沒有什麽破綻。”
雖然，他的萬象歸一還沒湊齊，差了不少。
可這并不影響他的數值依舊高的可怕。
這話一出，玄黑手裏的念珠都差點掉在地上，他盯着楚聖看了半晌，才忍不住道。
“小施主莫不是在說笑？難道你所習的全是神級武技不成？”
在玄黑的認知裏，唯有傳說中的神級武技，才能做到毫無破綻。
可那等傳承連他所在的紫微星域，都是頂級宗門的鎮宗之寶。
楚聖不過來自末流的十三号星域，怎麽可能做到毫無破綻？
又解鎖了一個新知識，聖級之上，貌似還有個神級，可此刻楚聖關心的重點并不在這個上。
這位黑道友看起來是憨厚個好熊，跟TM染了色的熊二一樣，而且還幫他解答了這麽多問題。
死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他搖頭解釋道。
“那倒不是，我沒練過幾門武技，隻是我這個人...沒什麽破綻，而且你應該沒辦法擊殺我的幻象，所以這場比試...你赢不了。”
聞言，玄黑直接懵了。
他活了這麽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麽自信的人。
尤其是楚聖明明知道，自己比他整整高了一個大境界。
還是來自武道資源更豐富的紫薇星域。
他竟然還能如此笃定地說“你赢不了”。
所以...他到底是憑什麽啊！？？
難道楚聖是故意不說破綻，想借着考核淘汰自己？
可看着楚聖坦蕩的眼神，這念頭又很快被壓了下去。
這位小施主看起來不像壞人，應該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