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問，當高考考場上，突然出現一個坐着闆凳跟課桌齊高的孩童。
你會是什麽感覺？
荒誕？不可置信？還是懷疑自己穿越了？
總之，你此刻湧上心頭的所有複雜情緒，場上的五人，正原封不動地經曆着。
不過“五人”的說法倒也不太準确。
那五道身影裏，真正能稱之爲人族的，就隻兩個。
一位身着青衫儒袍的溫雅中年。
以及旁邊那個穿着水綠長裙的女子。
剩下三人則是異族。
“觀道境？他怎麽這麽快就到了這裏？”
“快不快的先不說，這地方是他能來的？”
“觀道境也敢來這，倒是有幾分膽量，隻可惜......膽量不能當實力用。”
簡單幾句評價後，那三名異族便沒再過多關注楚聖。
他們全都是萬象境。
在三人看來，觀道境武者與蝼蟻也沒什麽區别，不值得浪費太多精力在他身上。
中年與女子兩人的眼神，也從原先的期待瞬間變得晦暗。
方才聽到腳步聲時，看見來的是人族時，他們心裏還暗自盤算着，拉上這人一起。
與這三個異族周旋時能少些風險不說，合作也不會太吃虧。
可觀道境的實力，别說幫忙，怕是連自保都難，帶上他反而會成累贅。
而且這三名異族肯定也是不會答應的。
然而也就在兩人歎氣，放棄了拉攏的想法時。
楚聖禮貌的聲音突然響起。
“請問，怎麽才能成爲秘境之主呢？”
那五人齊齊一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愣在原地。
那名蛇族強者最先回頭，随即爆發出尖銳的笑聲。
“人族崽子，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連我等萬象境都隻敢說探索，你一個觀道境，還想成爲秘境之主？”
“快滾，别留在這礙眼，你要是再敢停留在我視線裏超過一分鍾，我就扒了你的皮。”
青衫中年臉色一沉，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攔在了這人與楚聖之間。
他雖覺得楚聖的話有些不自量力，容易惹人生厭。
但終究是人族，不忍見其被異族當面威脅。
水綠裙女子也跟着站在了中年身側。
蛇足強者見兩人動作，嗤笑一聲。
“怎麽？你們還想護着這蝼蟻，與我爲敵麽？”
“别忘了，咱們現在可是合作關系，你們要是執意護着這礙眼的蝼蟻，壞了我的心情，那這合作，也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中年臉色微變，他比誰都清楚，合作破裂可不是意味着各走各的那麽簡單。
這裏可是秘境，可以說每個人都是競争對手。
沒了合作的約束，對方大概率會爲了獨占機緣對他們動手，
更别提還有另外兩名異族，到時候就是三對二的死局！
他腦子飛速盤算着對策，可還沒等他拿定主意，楚聖已經先一步開口。
他已經判斷清楚了局勢，其他幾人暫且不說，至少這個蛇族絕對是惡人。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不就是不想看見我麽，這個好辦——”
“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不就行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楚聖的身形突然化作一道殘影。
速度之快，直接打破了所有人對觀道境的認知。
更遑論他敢對萬象境先手發難，這份膽氣更是讓其餘幾人錯愕不已。
“好快的速度！嗬——”
蛇族強者瞳孔驟縮，驚喝聲剛出口，體内靈力已盡數爆發。
黃色光芒沖天而起，無數粗壯的岩柱從地底噴湧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面高逾百丈巨型岩盾！
然而下一秒。
“轟——”
堪比驚雷的撞擊聲炸開，那面足以硬抗萬象境巅峰強者全力一擊的巨型岩盾，竟從中間裂開一道蛛網狀的縫隙。
緊接着“咔嚓”一聲脆響，整面岩盾轟然炸開！
無數磨盤大的碎石伴随着狂暴的靈力沖擊波，朝着四周狂射而去。
其餘四人慌忙催動靈力後退。
煙塵彌漫中，楚聖的身影從碎石雨中飛出。
在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身形一閃，瞬間來到還沒從岩盾破碎的震驚中回過神的蛇族強者面前，徑直扣向對方的面門。
“别...其實我也可以閉眼......”
蛇族強者渾身顫抖，瞳孔裏滿是恐慌。
這是他突破萬象境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下一秒，楚聖的指腹已經死死扣住他的眼睑，緊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驟然爆發。
“噗嗤！”
楚聖的手指直接刺入他的眼窩，将那兩顆眼珠硬生生摳了出來！
溫熱的血液順着他的指縫往下滴落。
蛇族強者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雙手捂着流血的眼窩，身體劇烈抽搐。
楚聖握着兩顆還在微微顫動的眼珠，面無表情地甩了甩手指上的血迹，目光掃過另外兩名異族。
那兩名異族顯然被這血腥的一幕吓住，全都不敢說話。
青衫中年與水綠裙女子更是徹底僵住，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觀道境硬撼萬象境，不僅沒被碾壓，反而打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這般摧枯拉朽的實力。
就算說楚聖是萬象境巅峰，在場也沒人會懷疑。
扮豬吃虎？
或者說，其實這少年來自某個頂級勢力，身懷秘寶，越級戰鬥對他來說本就稀松平常？
不過，這少年的脾氣倒是挺好的。
頂級勢力的人，若是被這般冒犯，肯定會痛下殺手，而不是隻弄瞎了對方，留其一條性命。
就在幾人各懷心思時，楚聖看向還在哀嚎的蛇族強者，開口問道。
“對了，你剛才說啥？我沒太聽清。”
那人正疼得渾身痙攣，聽見楚聖的聲音，劇痛混着被羞辱的怒火直沖頭頂。
他猛地擡起頭，空洞的眼窩對着楚聖的方向，怨毒嘶吼道。
“你别太嚣張！我族赤血長老也來了秘境！他可是洞玄境真君！！”
在這秘境裏，洞玄境真君已是站在頂端的戰力，就連萬象境武者都沒有仰望的資格。
這少年雖強，可在面對此等存在，也斷無取勝可能。
他笃定，隻要搬出赤血長老的名号，這少年肯定得乖乖認慫！
而聽聞“赤血長老”的名号，那名穿水綠衣裙的女子臉色瞬間一變。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裏滿是凝重。
“我聽說過他，在玄鱗蛇族地位極高，而且是實打實的洞玄境五重真君！掌控木系規則，而且有傳言說他...他——”
女子說着，卻猛地瞪大了雙眼，連後半句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隻因楚聖像是完全沒聽見她的話，擡手從儲物戒中抽出萬兵噬淵，手臂輕揚間，刀刃已帶着利落的破風聲劈下。
“噗嗤——”
蛇族強者的身體瞬間被劈成兩截。
“一點新意都沒有，威脅？威脅就不用死了？”
“再說了，他就算再厲害，跟你有半毛錢關系，現在能來救你麽，臭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