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老者喊自己“小主”，楚聖的眉頭瞬間緊蹙。
“你喊我什麽？”
“老奴當年曾奉您先祖爲主人，按例的确該喊您一聲‘小主’。”
奉那個畜牲當主人？楚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這跟傳聞貌似有點出入啊。
傳聞不是說那人屠滅了整個上古宗門麽！？
這老者若是身爲宗門之主，又怎麽會喊他主人？
“你不是當年上古宗門的宗主？”
“老奴名喚謝無忌，正是浩氣宗宗主。”
“那你奉那人爲主？”楚聖追問，語氣裏的疑惑更重。
謝無忌幽幽一歎，緩緩解釋起來。
“小主有所不知，關于這裏的傳聞，其實都是假的，是你家先祖當年故意散播出去的......”
楚聖的眉頭瞬間擰得更緊。
“别什麽我家先祖了，直接喊他畜生就行，還有，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爲了晉升造化境。”
謝無忌繼續解釋道：“那畜生當年已是乾坤境巅峰，卻卡在了晉升造化境的門檻上。”
“後來他不知從哪聽來個傳聞，說乾坤境武者開辟的小天地裏，若是能孕育出有靈智的生靈，就能破開桎梏，跻身造化境。這不過是沒憑沒據的臆想，跟迷信沒兩樣，可他偏偏當了真。”
“後來他從外域得了個法子，也就是利用煞氣跟人類執念催生玄獸，可他不敢在自己身上試，就找上了我。”
“老奴是心向正道，自是不肯幹這傷天害理的事，他就用浩氣宗數萬門人弟子的命來要挾，我沒法子，隻能奉他爲主，按他說的做。”
“結果到頭來，他還是沒放過浩氣宗，把人全殺了催生玄獸。後來嫌人少，他又設了很多傳送陣、故意打碎讓它們飄去其他星域，并散播謠言說這裏是藏着機緣的秘境，引外面的人源源不斷進來。”
“可沒多長時間，他的耐心就耗盡了，說是說要去别的地方找突破法子，之後就再也沒露面。”
随後，謝無忌長長歎了口氣，滿是無奈道。
“臨走時他還讓我别動歪心思，我别無選擇，隻能按着他的法子在這等他。”
“然而這一等，我就等了兩千多年，他一直都沒回來，不過他留下的辦法，貌似真的有用。”
“在确定他不會回來了之後，我便生出了一個想法，隻要能擁有一副完整的肉身，我很有可能破開桎梏，晉升造化境。”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挑選合适的人，上次終于讓我碰到個合适的，一個叫慕容溪的女子，天賦絕佳，年紀輕輕就到了萬象境，她本是最好的奪舍對象。我便将開啓密室石門的信物送給了她，想着等她實力精進些再動手。”
“結果她被主人你給殺了，于是老奴又打起了主人的主意，想着等主人晉升到萬象境七重以上，能承載我的殘魂之後，便奪舍了你。”
......
聽完謝無忌的話，楚聖像被釘在原地，久久沒能回神。
他是知道原身前世的下限有多低的。
可他怎麽也沒料到，他爲了一個不靠譜的傳聞，竟然拿這麽多人的命來當試驗品！
然後覺得太慢了看不到成效，就這麽輕飄飄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這是真的有點畜生了......”
謝無忌沉聲附和道：“是啊，若不是他，老奴也不會變成現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兩千年了，一直被困在這地方，慢慢的，老奴也有些偏激了......”
掃了眼謝無忌，楚聖這也才明白爲什麽之前與他接觸時，他瞅着這老東西像個好人。
感情他那時候說的還真就沒有半分謊言。
隻是他沒把話說全而已！！！
楚聖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殿宇中央那枚透着微光的金色圓球，臉上滿是厭棄。
“這地方滿是罪惡，看着就讓人惡心，煉化了這裏有什麽好處？”
“煉化後，主人便能徹底掌控這裏的一切，往後您還能自由進出此地，不僅能在這裏修煉，還可以将重要物品存放此處。
另外，這裏也曾是老奴的小天地，煉化這裏，能幫主人提前體悟小天地的運轉規則，日後沖擊乾坤境時，至少能少走七成彎路。”
聽到最後一句話，楚聖的眼睛瞬間一亮。
少走七成彎路？
換句話說，不就是能減少70%的正義點消耗麽？
現如今，他都得大幾千萬正義點才能晉升一個小境界。
乾坤境，不得直接幹到上億了？
上億的70%，那也很了不得了！
于是，他理所當然的話鋒一轉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這地方之所以滿是罪惡，原因全在人的身上。總不能說刀沾了血，就把殺人的錯算在刀頭上，這是極不負責任的。”
謝無忌愣了愣，有些沒反應過來：“主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裏本身沒錯，就這麽毀了，既可惜，也對不起那些枉死的生靈，我要留着它，将它用于光複正道上！”
楚聖頓了頓，随後看向謝無忌道。
“我要煉化他它，告訴我方法！”
謝無忌聲音沉緩地列出兩條路。
“第一個是用自身靈力慢慢接引本源，但這法子太慢，需耗費半個多月。”
“第二個辦法快些，就是您融合老奴的殘魂，這裏立刻就會自動認您爲主，半個時辰就能成。”
楚聖追問道：“融合你的殘魂，對我有沒有什麽影響？”
“屆時老奴會跟您的神魂形成共生關系，也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狀态。”
這話剛落，楚聖的臉色就沉了下去。
這跟在自己身上裝了個攝像頭有什麽區别？
“就第一種辦法吧，不過半個多月的确太慢了，而且我記得這裏是有時限的吧？”
“沒錯，這是那畜生布下的手段，老奴也沒辦法，不過老奴還是有法子把主人單獨留下的。”
“這還不夠，輝耀教廷的人，還有之前對我動過歪心思的那些人，不能就這麽放他們跑了，能把他們聚到一起麽？”
聞言，謝無忌臉上滿是難色，聲音也透着無奈。
“主人，老奴如今隻是一縷殘魂，能力實在有限，這個真的辦不到啊......”
楚聖想了想，問道。
“那如果說...我能幫你暫時凝聚實體呢？”
“若真能凝聚實體，那無需主人出手，老奴保證讓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你在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