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楚聖所說,沈玉蘅徹底懵了。
不是,感情您這也沒真想救啊…
然而也就在這時。
松筠真君的聲音傳了過來,帶着幾分難得的驚喜。
“主人,屬下剛趁您說話的功夫,推演了這女子的命格與體質,竟發現她是罕見的‘太陰靈體’!”
“此等體質億萬人中難遇一個,堪稱頂級爐鼎!”
“若是與她雙修,不僅能穩固境界,還能提升修煉速度!”
沈玉蘅聽得渾身一震,她從未聽說自己是什麽“太陰靈體”。
怔愣間,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楚聖身上。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裏,眉眼間帶着幾分未脫的少年氣,瞧着确實是難得的年輕俊朗。
可他畢竟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啊。
要放下矜持,把自己的清白交付給一個素無情意、甚至對自己毫無憐惜的人,這讓她怎麽甘心?
可轉念一想,若是不答應,自己就隻能永遠是個修爲盡廢的廢人。
她垂着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心裏很是糾結。
可很快,楚聖的一聲嗤笑,瞬間打破了她所有的猶豫與幻想。
“你糾結你大爺,什麽勾八太陰靈體,有雞毛的用!”
如果是能幫他突破乾坤境,那倒是還可以考慮考慮。
穩固境界,加速修煉!?
他有系統,還要在意這些東西?
沈玉蘅的臉色瞬間從蒼白變得漲紅,又慢慢褪成灰敗。
楚聖瞥了她一眼,語氣更不耐煩。
“淨整這些沒用的,讓我出血,你不該想着怎麽幫我補血麽?”
沈玉蘅表情一怔,像是被這話點醒,連忙開口。
“還請前輩告知您需要什麽!不管是靈草資源、兵甲寶具、武技功法,還是靈石,隻要是我青木谷能拿出來的,晚輩一定雙手奉上!”
話音剛落,她像是又想起什麽,連忙補充道。
“哦,對了,不知前輩可想鑽研煉丹一道?”
“我青木谷傳承千年,庫房裏存有丹方無數,若是前輩需要,晚輩也能一并獻上!”
楚聖不語,隻是伸出了手,指尖微曲,朝着沈玉蘅的方向虛空一握。
沈玉蘅眼神裏滿是不解:“前輩...您這是何意思?”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沒問題。不過還請前輩先治好我,晚輩說話算話,隻要身體恢複,定将您要的東西一一奉上,絕不出爾反爾。”
楚聖聽完,低低笑了一聲。
“我倒希望你能出爾反爾。”
随後,楚聖按謝無忌所說,從儲物戒裏取出了那兩樣東西。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目光掃過早被他扔到一邊的鄭沅。
“哦,對了,還有這人,你也看下能不能救了。”
謝無忌簡單掃了眼,随即躬身回話。
“能救,但隻能救一點點。她的丹田已毀,靈力根基全斷,老奴最多隻能修複她的傷勢,至于修爲,實在是無能爲力。”
“嗨,不過是個六階的蝼蟻。”楚聖的語氣裏滿是不在意,“那點修爲有沒有都沒區别,倒是不用費心思。對了,救她需要我出血麽?”
“不過是簡單療傷而已,無需什麽再用什麽寶物。”謝無忌連忙回道。
楚聖點點頭。
“行,那你一起救了,三秒時間夠麽?”
謝無忌是乾坤境,楚聖的靈力最多隻能助其維持三秒實體。
“足夠了,主人。三秒鍾對一個男人來說,能幹的事可多了。”
将鄭沅跟沈玉蘅兩人一左一右安置好。
下一秒,謝無忌周身猛地綻放出耀眼的靈力光芒,原本虛幻的身體瞬間凝實。
隻見他雙手同時擡起,兩股凝練的靈力分别朝着兩人渡去。
一股柔和地裹住鄭沅的身體,修複她的傷勢。
另一股則帶着地龍髓與涅槃花的精純藥力,湧入沈玉蘅的經脈,不僅修複她的傷勢,還順勢沖刷着她的靈力根基。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行雲流水間沒有半分拖沓,
楚聖站在一旁,看得有些眼花缭亂,心裏也暗歎一句——
果然,三秒的時間的确可以做很多事......
不過眨眼間,三秒便過。
謝無忌的身影重新變得虛幻。
而被救治的兩人,此刻已全然是另一番模樣。
沈玉蘅感受着體内奔騰的力量,眼中滿是驚喜。
不僅之前被廢的修爲徹底恢複,甚至還借着藥力,直接沖破瓶頸,晉升到了萬象境五重!
她正想轉身向楚聖道謝,卻見另一邊的鄭沅也緩緩睜開了眼。
鄭沅剛醒時眼神還有些迷茫,幾秒後才慢慢聚焦。
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楚聖時,連忙撐着地面起身,驚喜道。
“楚前輩,您出來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下意識動了動胳膊、這突如其來的輕松讓她愣了愣,随即猛地反應過來。
“我的傷...全好了?是前輩您救的我?”
楚聖瞥了她一眼,語氣沒什麽起伏。
“算是吧,不過你的傷是好了,可你的修爲回不來了。”
鄭沅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但不過兩秒,她又重新擡起頭,努力擠出一抹笑容。
“不礙事,反正駕駛靈舟又不需要修爲,往後我照樣能給前輩當司機!”
楚聖搖了搖頭,語氣裏沒半分波瀾。
“不需要,我現在自己會開靈舟,而且,我已經有新的司機了。”
話音剛落,他擡起指尖,朝着身前的空處輕輕一點。
一道穿着鎏金聖甲的身影緩緩浮現,雪白長發如瀑垂落,正是菲奧娜。
鄭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裏滿是錯愕與無措。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
不知是沒了修爲,還是别的什麽緣故,鄭沅隻覺得徹骨的僵冷。
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前輩...那我...我還能做些什麽?”
“當然是回家了,給我開了這麽久的靈舟,你們鄭家欠我的恩情,已經還清了。”
“可...可我丹田廢了,回鄭家也隻是累贅...而且,我也不想回家......”
楚聖側頭看向鄭沅。
隕冰原的寒風裹着碎雪呼嘯而過,将她單薄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凍得她臉頰泛紅。
可她的眼眶卻紅得更厲害。
他沉默了幾秒,語氣依舊沒什麽溫度。
“傻逼,還是不長記性麽?”
“你不怕死,反正我是無所謂,過來,看看這個靈舟你會不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