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詩施果斷沖着江宴書豎起大拇指。
江宴書遇到問題思考的方式,做事的風格,自帶的氣場,真是她這個成長環境無法擁有的。
而有些事既然江宴書想好了,她隻要等待驗收成果就可以。
來到Theone,江宴書先把她送到一間無人的包房。
等水果和酒都已經到位了,他才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去了隔壁。
溫詩施剛要問實時監控的事,江宴書的微信就給她發了一個鏈接。
她點開一看,江宴書胸口的視角,在她的屏幕上赫然出現。
但米懷穎還沒來。
或許對于米懷穎來說,既然被迫決定了見面地點,就隻好用用故意遲到這種幼稚的手段,來反抗江宴書的反客爲主。
又過了足足五分鍾,溫詩施聽到包房門外傳出一串高跟鞋的腳步聲。
緊接着,手機的揚聲器中傳出敲門的聲音。
溫詩施心髒一緊。
米懷穎來了。
江宴書連身都沒有起,耐着性子等米懷穎在他對面坐下。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放下茶杯,沒有寒暄,直接宣判。
“你還有十分鍾。”
米懷穎皺起眉,顯然對江宴書的态度十分不滿。
可偏偏對面這個男人的氣場實在太強大,在摸清楚江宴書底細之前,她也不好上來就太嚣張。
“好,那我就長話短說。”
“我手裏有能證明你的太太萬閃閃就是我女兒溫詩施的DNA檢測報告。”
“如果江先生願意幫我一個忙,這份報告就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但如果江先生不願意,那我不介意将它公之于衆。”
“就算江先生不在意外面那些一女侍二夫的傳聞,不介意成爲一個霸占自己侄媳婦的人,江家衆人和各大股東一定是在意的。”
“現在江先生,請給我你的回答。”
米懷穎倒是真夠開門見山。
這坦誠的态度,讓溫詩施都覺得新奇。
所以米懷穎口中的大秘密,就是和她有關的DNA檢測報告。
米懷穎這是知道拐彎抹角搞不到足夠的錢,所以選擇拿着這份證據,直接到江宴書這換錢嗎?
用自己大女兒的秘密,來威脅大女婿,來救自己的小女兒。
呵呵。
正常父母,面對自己的子女們,那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到了她這。
不管是親生母親還是親生父親,每一個都拿她當毒瘤。
真諷刺啊。
江宴書冷笑一聲。
“我以爲米女士隻是想來做交易的,現在看看,其實是想威脅我。”
“上一個威脅我的人,如今墳頭草怕是都要及腰了,米女士也想和他作伴嗎?”
米懷穎也笑了。
“江先生的魄力我很欣賞,但我既然敢來,就證明我已經做了十足的準備。”
“這份證據我并沒有帶在身上,如果我今天要是沒辦法全須全尾的離開,那不出一個小時,它會立刻暴露在大衆的視野中。”
“我知道就算這樣,江先生也有辦法處理,可處理的過程也是需要時間的,這消息在被徹底封殺之前,還是會烙印在很大一部分人的心裏。”
“想必江先生也不是一個喜歡麻煩的人,那隻要花一點小錢就能解決的問題,就沒有必要大費周章了吧?”
一點小錢?
溫詩施有些詫異。
莫非米懷穎真的隻是想把這個消息直接賣給江宴書,得到救二女兒的錢?
從表面來看,似乎是合情合理。
米懷穎的思路也沒什麽問題。
江宴書确實可以阻止,但成功阻止之前,事情必然會産生一定的影響。
已經看到的人們,記憶無法被清除。
能被清除的隻是網絡上所留下的痕迹而已。
而江宴書做這一切,也需要錢。
所以直接從根源買斷,影響最小,最簡單。
但這個結局,真的值得米懷穎如此大費周章嗎?
江宴書靜默幾秒,暫時沒再堅持。
“你的價格。”
米懷穎的唇角緩緩上揚。
伸手比了個“一”。
“不多,就這個數。”
“我聽說江先生和我女兒的感情很好,很珍視我女兒,那在江先生的心裏,我女兒的名譽和秘密肯定不止這個數吧。”
“所以這樁買賣,還是江先生賺了。”
“就當,這是江先生娶我女兒的嫁妝了。”
一千萬?
溫詩施的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就是這串數字。
江宴書沒說話,直接拿出支票夾,低頭簽了張一千萬的支票,給米懷穎看了一眼。
“我讓律師的拟合同,簽完合同,這張支票就是你的。”
米懷穎認真看了看支票上的數字,搖搖頭。
“不不不,江先生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開的價格不是一千萬,是一個億。”
米懷穎說的雲淡風輕,溫詩施卻激動的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什麽?一個億?”
“憑什麽!”
她知道江宴書和米懷穎都聽不到她的話,完全出于本能。
江宴書是有錢,但也不能當冤大頭啊。
憑什麽米懷穎拿着份秘密,就敢獅子大開口,從江宴書這得到多少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财富?
她立刻掏出手機,給江宴書發微信。
溫詩施:【不可以!她配不上這筆錢!這份秘密也不值這筆錢!】
溫詩施:【反正你說,如果你不要,這份秘密就沒那麽值錢,那大不了我和她魚死網破!】
溫詩施:【你要是擔心這件事會對江家和你的名聲造成影響,那就說都是我一個人密謀的。江家怪你,咱們就離婚,把你撇出去。】
她是真的咽不下這口氣。
溫詩施把手機切回到監控畫面。
她清楚的看到江宴書看到了她發的微信,攥着手機的指節突然收緊。
他應該也在生氣。
卻遲遲沒有回複她。
事到如今,這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啊?
江宴書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連這點事情都拎不清呢?
江宴書不動聲色的深吸口氣,鎖上屏幕,放下手機。
面無表情的迎上米懷穎的注視。
“一個億。”
“可以。”
他擡了擡眼皮,繼續道。
“不過價值高的并不是你所掌握的秘密,而是我太太的每一根羽毛。”
“敢玷污我太太羽毛的人與事,都該被清除。”
“你,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