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顯然周淑然也大爲驚訝,可是蘇扶楹上前,非常的幹脆:“母親,你回去吧,這裏畢竟是将軍府,而且我們無能爲力。”
“你……你怎麽可以……”
周淑然氣得語塞,而這個時候陸淮瑾也上前:“小婿送您。”
“不用了!”
周淑然一甩衣袖冷冷地看了眼自己的女兒,一聲歎息後出去了。陸淮瑾也跟在後面一起出去了。
蘇扶楹坐下來,拿起桌上的一塊點心吃了一口,這将軍府的點心比那櫻桃酥好吃多了,可是吃到嘴裏卻覺得五味雜陳。
“阿楹……”
這一聲又回響在自己耳邊,小将軍竟然會這樣稱呼自己?
他對自己究竟是怎麽想的?
正想着,陸淮瑾進屋坐到了對面。
“嶽母已經離開了。”
陸淮瑾抓起一塊兒點心一口塞進嘴裏。
“嗯。”
蘇扶楹隻是點點頭,剛嫁過來第一天,有什麽不滿也不着急說。
可是陸淮瑾看得明白。
“畢竟是你的親生母親,我的嶽母。”
“我和蘇家,沒有任何關系了。”
蘇扶楹的語氣不容有半點的質疑,陸淮瑾隻是淡淡一笑,繼續吃東西。
飯後無事可做,陸淮瑾帶着蘇扶楹在陸家院子裏到處閑逛。
“你嫁進來,自然要熟悉陸家的每間房子,每條路。”
陸淮瑾說得熱心,這會兒已經帶着蘇扶楹來到後院。
“這棵桃樹是我父親年輕的時候栽的,每到花開時節就會有滿樹的桃花,特别的好看。”
陸淮瑾盯着那棵粗大的光秃秃的樹看得癡迷,蘇扶楹竟然從這個男人的眼中看出了傷感。
這樹,也許有什麽故事。
陸淮瑾盯着老将軍栽的桃樹出神,擡手想夠高處幹枯的枝丫……
“爹!我要那個!那個!”
……
蘇扶楹驚訝,隻見陸淮瑾高高跳起,卻撲了個空。
樹枝亂顫,陸淮瑾随後飛快按住右肩,眉頭下意識皺起,很快又松開,恢複吊兒郎當的樣子。
蘇扶楹瞥見後輕聲問:“夫君怎麽了?”
陸淮瑾擺了擺手,語氣不耐煩:“沒事,被樹枝劃了下,小題大做。”
語氣忽然變得冰冷,蘇扶楹一時愣住,心裏頓覺的委屈。
老餘發現後趕緊湊過來,壓低聲音對蘇扶楹補了句:“少夫人别擔心,少爺這是老毛病--小時候跟着老将軍在邊疆戍邊,淋了寒雨,右肩總愛疼,陰雨天更明顯,他向來不愛提這些。
蘇扶楹默默點頭,把“右肩舊傷”記在了心裏。
“好了。”
陸淮瑾從那莫名的悲傷中回過神來轉身看向蘇扶楹。
“走吧。”陸淮瑾說着自顧自往院門口去。
蘇扶楹默默跟在後面,覺得這陸淮瑾大概和傳聞中的纨绔根本不沾邊。
二人剛走到大廳,就見一個下人過來。
“少爺,李公子到了。”
李公子?
蘇扶楹眉頭一皺,腦海中閃出一個人來,李先瓊?家裏做大買賣卻天天喝花酒的那個人?
這會兒,人已經進來了。
“淮瑾兄!”
李先瓊邁進屋子,嘴角一咧,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昨日你成親,我都沒趕上,這不才從外地回來就來了。”
“禮到了就行了。”
陸淮瑾毫不客氣,讓李先瓊坐下說話,結果李先瓊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蘇扶楹,陸淮瑾見他歪着頭,瞪着那銅鈴大的眼睛,看得頗爲入神。
那微微揚起的嘴角似乎帶着相當的欣賞。
但蘇扶楹卻覺得不舒服,這個人她知道的不多,因爲上一世,他們沒什麽交集,所有的都是道聽途說。
“你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坐在李先瓊旁邊的陸淮瑾瞪了一眼,李先瓊呵呵一笑撓撓頭:“見笑了。”
“這位就是新娘子啊,真漂亮。”
“叫少夫人。”
在陸淮瑾不客氣的命令下,李先瓊再次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叫了聲少夫人。
蘇扶楹雖然不太情願但也回了禮。
“小姐。”
蘇扶楹退出大廳,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讓自己的貼身丫鬟去準備茶點,這麽會兒功夫就聽李先瓊問:“我聽說淮瑾兄遭遇了換親這種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