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見您和蘇大人當時沒有說什麽，孩兒怕……”

“怕什麽？”

顧炎瞪着一雙鷹一樣的眼睛，吓得顧之行低下頭：“怕壞了什麽大計。”

這種心虛的樣子讓顧炎更生氣。

“沒出息！”

他破口大罵：“你若是當初能光明磊落的說出來，别人還能敬佩你是個有膽量有擔當的王爺，結果你事後搞這種龌龊事！讓人知道的話我皇家顔面何在！”

“父皇！”

顧之行撲通跪下：“孩兒錯了。”

“哎！”

顧炎伸手揉揉太陽穴，“是我把你慣壞了，我心疼你從小沒了親娘，生怕你看到那些有親娘的皇子公主心裏難受，便寵着你由着你，結果讓你變成現在這樣。”

顧之行心想自己要是早一點重生，自然就能更早地解決問題了，老天對他總是這麽不公平。

“哎，你和爲……”

顧炎說着擡起頭看着這個兒子，話沒說完又咽了回去，這孩子失望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

爲？

顧炎曾經最喜歡的皇子，對那孩子曾經灌注了幾乎全部心血。

可爲死了，因爲一場感冒。

太醫說孩子身體底子薄，顧炎傷心不已，緊接着他當時疼愛的妃子因爲失去優秀的孩子難過的一病不起，也走了。

看着冰冷的棺材，那些妃子們，還有最親的父皇，他們或真或假的悲傷，顧之行隻覺得都是冷漠的、都是自私的。

哥哥死了，明明還有他，可是每個人都隻在爲死去的人哭。

……

如今長大了，可是每次看到父皇思念的樣子，顧之行心裏會升起一股火，然後，那股火被澆滅，變得冰冷。

周而複始，到如今。

“算了。”

看到了兒子的眼神，顧炎歎了口氣，也不想再罵下去了。

“這件事就這樣吧，罰你到下個月中閉門思過，抄十份《春秋兵法》。

“兒臣領罪。”

顧之行低下頭，皇上的責罰他這個兒子自然得受着，轉身離開的時候，他那張臉灰突突的。

就那麽張臉，身爲父親能看不到麽？

“哎！”

又是一聲歎息，顧炎還是希望這個孩子日後能有更大的出息，不知道能否繼承大統，若是不行，怎麽也得是個傑出的人啊。

“皇上，臣妾不行了，請皇上一定要好好照顧行兒。”

那個溫柔賢淑的女人臨死之前的囑托，顧炎雖然是帝王，可也是一個父親。

可是顧之行到底懂不懂老父親的這般良苦用心。

回到王府的顧之行心情變得沒那麽糟糕了，因爲迎接他的是

是蘇玉嫣溫柔的笑容，還有她擔心的神情。

“王爺！”

蘇玉嫣一下子撲到顧之行懷中，摟着他的脖子。

顧之行被這個舉動吓到了，自己畢竟是個王爺，還有周圍這麽些下人看着呢！

“之行，我好擔心你。”

不過聽到這擔心的話，再聞聞這香香軟軟的氣味，也欣然接受了。

“傻瓜，我沒事。”

當着王府上下十幾個人的面，顧之行抱着蘇玉嫣，在院子裏纏綿好久。

“抄十遍《春秋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