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躺了下來,一個翻身背對着陸淮瑾,隻聽身後門吱呀一聲,她還是忍不住轉身,眼前的屋子已經空空如也,隻有那道門。
他去找那個寶紅姑娘嗎?
正如蘇扶楹所想,陸淮瑾真的又來了合歡樓。
“您今天還真是。”
老闆一看到陸淮瑾,笑得那叫一個詭異。
“快去吧,她還沒睡呢。”
“這麽晚還不睡?”
陸淮瑾一聽就不由得脫口而出,責怪的意思溢于言表,“老李闆,您在我身上可沒少賺吧,照顧照顧不行嗎?”
老闆吓得不輕,連連擺手。
“公子喲!我們哪敢讓寶紅累着啊,她定是想公子您了才睡不着,您聽……”
寶紅的琴聲傳來,曲子頗爲哀怨。
陸淮瑾上了樓,老闆用手帕抹了下額頭的汗,“哪個都是祖宗,哪個都得罪不起啊。”
陸淮瑾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得到主人允許,他才推門進來。
寶紅一雙丹鳳眼隻是稍稍擡眼看了陸淮瑾一眼,便站起身走到圓桌旁坐下。
“将軍,您要注意影響。”
“影響?你指的是什麽?”
陸淮瑾背着手,一張臉面無表情。
“将軍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
寶紅一邊說一邊倒了兩杯水,陸淮瑾走過來坐下,拿起一杯,還沒等喝,先自顧自的說道:“有什麽不行的?哪條法規規定成了家的男子不能來這裏?”
“你知道我讨厭你這種講話方式。”
寶紅的臉上顯露不悅,陸淮瑾也不讓着她,一雙眼睛瞪着她:“那你就别惹我。”
寶紅放下杯子轉身回到床上,陸淮瑾也跟了上去。
“你不該來。”
“我擔心你。”
二人的話都軟了下來,陸淮瑾心動之下将寶紅推倒。
“我今晚不回去了。”
“你知道嗎?”
寶紅撫摸着陸淮瑾的臉說道:“我一想到那個在新房中等待丈夫歸來的女子,就覺得她好可憐,還有,我會讨厭那個抛棄妻子找别的女人的男人。”
一句話讓陸淮瑾動搖,寶紅趁機躲開後站起身,陸淮瑾也狼狽的坐起來。
“你就不恨命運對你的不公嗎?”
陸淮瑾有些憤憤不平,寶紅沒有轉身看他,隻是帶着些許的悲傷說道:“恨,但是我也知道,不能因爲我受過苦,就牽連别人,那我和那些壞人沒什麽分别。”
“我何必要害無辜的人。”
這句話讓陸淮瑾動容,他站起身,從身後摟住了寶紅。
寶紅輕輕靠在他身上,可是沒一會兒就離開了。
“李公子也來過了。”
轉身看向陸淮瑾,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憂傷。
“他來?”
陸淮瑾顯然是不太高興。
“李公子送了一些藥材和補品。”
寶紅說着嘴角微微一笑,仿佛對那些東西很是受用。
陸淮瑾這才發現一旁的方桌上擺着一摞東西。
看到那些,剛剛還生氣的他洩了氣。
确實,寶紅這個時候最需要的不是他的溫柔以待,而是實實在在的藥、吃的,甚至是銀兩。而他是空着兩手來的。
“我累了,公子請回吧。”
寶紅再次拒人于千裏之外,陸淮瑾知道自己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他不敢去看對方了,剛要邁步,隻聽身後一聲:“剛剛我就覺得外面的風不對勁,八成是要下雨,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