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那血紅的印子頓時讓李茂林又氣又急,本來背對着的李先瓊下意識轉身一看親娘臉上出現了血印,吓得大喊:“娘!”
“慈母多敗兒!”
李茂林氣得丢下雞毛撣子轉身出去了,李先瓊随後也陪着母親要離開店裏。
“木頭!看會兒店!”
“你不在店裏?”
季若雲擔心地問。
“娘,孩兒先陪您把臉上的傷看了,萬一留疤了可怎麽辦。”
李先瓊陪着季若雲回家去了。
到了家,傷口也擦過藥膏了,兒子乖順的坐在母親旁邊,“娘,您聽我說,那姑娘真的不一般,您要相信孩兒的眼光。”
“嗯,我相信你。”
母子倆坐在桌旁,季若雲摸摸兒子的腦袋:“但你爹不會同意的。”
“爹就是固執,但爹哪一次不是輸給孩兒了?就說和洋人做生意的事,一開始還不讓,錢到手了就默許了吧。”
“我兒頭腦好。”
季若雲笑着抓着李先瓊的手:“别跟你爹鬧得不愉快,他也不容易,而且他其實很關心家人的。”
“我知道,這藥膏不就是他讓小豆子拿來的嘛!”
李先瓊的臉上始終挂着笑容:“但孩兒就是喜歡寶紅,這輩子非寶紅不娶,而且一定要明媒正娶。”
兒子這麽堅決,季若雲也不再說什麽了,但是李茂林偏偏這時候過來告訴兒子:“以後不許你再去合歡樓!再讓我知道,我就撤了你這個分店老闆,也不會給你一分錢!”
“哦。”
李先瓊聽話應了一聲,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他也知道不能當面和父親頂撞,不然會越來越糟糕。
反正他這個爲紅顔撒銀子的小老闆,是一夜之間出名了。
皇宮裏,顧炎正在看一份奏折,從他深邃的雙眼中,旁人能看出他重視這份不知道哪裏來的奏折。
“來人!宣陸淮瑾來見朕!”
陸淮瑾正悶在自己的書房裏,下人們都說大概是看怪異小說呢。
“少爺,宮裏來人了!”
“少爺?”
老餘不好意思地看着宮裏來的李公公嘿嘿一笑:“公公,您别介意,我家将軍愛看書,一看就看入迷了。”
“嗯,不介意,不過還是快點兒吧。”
這李公公眯縫着眼睛:“聽皇上那口氣可是很着急的。”
“是是。”
老餘微微弓着身子,隻能再喚兩聲他家少爺。
陸淮瑾就這麽裹着毯子推門出來了。
“老餘,幹嘛?”
一臉的慵懶,還将被子裹得緊緊的:“嘶……天冷了。”
“将軍。”
李公公上前一步:“皇上找您進宮,快換件衣服吧。”
李公公又上前一步:“皇上很着急的。”
“姨夫找我什麽事啊?”
陸淮瑾一臉的漫不經心,“你等會兒吧,本将軍換件衣服的。”
又是一陣等待後,陸淮瑾才出了門。
“朕想找你還真是不容易。”
顧炎在議事殿看到陸淮瑾大模大樣地站在眼前,自然是一臉的不爽。
“微臣參見陛下。”
行了禮後陸淮瑾擡起頭:“看陛下的氣色比之前好多了,果然是吃肉好啊。”
“朕叫你來是有重要的事!”
顧炎好不容易壓住了自己的脾氣,結果面前的小子好像看不出自己生氣了,瞪着大眼睛問:“怎麽了?難道我姨娘不舒服?姨夫你怎麽搞的!”
“德妃很好!”
顧炎将一份奏折拍在桌子上,陸淮瑾打開看去。
“這不歸我管吧?”
看完後,陸淮瑾又是兩手一攤,瞪着眼睛問。
“那你告訴朕,你管什麽?你這個将軍到現在爲止管過什麽!”
顧炎越說越來氣,陸淮瑾也委屈,翻着白眼小聲嘀咕着:“姨夫也沒讓我管過什麽呀!”
“總之你要注意!”
顧炎也不跟他貧嘴了。
“目前據說黑蓮教有擡頭的趨勢,必須要趁着還沒興風作浪,打下去!”
“他們不冒頭,我怎麽打?”
陸淮瑾直接問,這麽有道理,讓顧炎無言以對。
“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麽!總之你得給我盯着點兒!”
就這樣,顧炎算是給陸淮瑾下命令了。
盯着?怎麽盯?
一路上陸淮瑾都在思考這件事。
“西域香梨!甜美多汁。”
不知道怎麽回事,又聽到了叫賣梨子的聲音,這一次陸淮瑾也不多想直接走過去。
“您來了?買給夫人的?”
小販眼睛尖,一句話卻讓陸淮瑾腦袋空蕩蕩的,是嗎?他是要賣給蘇扶楹的嗎?
回到家,将梨交給老餘,“我娘呢?”
“少爺,夫人練功呢。”
“是嗎?”
陸淮瑾來了興緻,轉身去往後院。
“娘,您在練功啊。”
陸淮瑾看着母親舞刀,站在旁邊問。
鄭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個轉身,手裏的刀子差點兒就要貼到兒子脖子上了,吓得陸淮瑾連連後退,結果因爲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噗……”
後趕來的蘇扶楹和桃溪看到,蘇扶楹笑出了聲,結果遭到陸淮瑾一個犀利的眼神。
蘇扶楹才不害怕,她扭過頭,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娘!您這是幹什麽呀?”
陸淮瑾撅着嘴不高興:“刀劍無眼要殺了唯一的親兒子啊。”
鄭夫人收了雙刀走過來,伸手将兒子拉起來:“看看你是不是全廢掉了,現在看來還行。”
将兒子拉起,鄭夫人一聲歎息:“也是我老了啊!換成從前……”
“不能,娘寶刀未老。”陸淮瑾的馬屁趕緊跟上。
“哼!”
知道自己兒子在拍馬屁,鄭夫人冷哼一聲,三人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下人端來洗好的梨,讨論起了寒衣節的事。
“以往的寒衣節都是先在家中祭奠,然後去河邊走走。”
“哎!”兒子說完,鄭夫人一聲歎息:“不要那麽麻煩了,今年,不用做了。”
“娘,您怎麽了?”
陸淮瑾不理解:“不是每年都……”
“有什麽用呢?你心裏想着你父親不就好了,何必每年興師動衆的。”
剛剛還舞得生龍活虎的鄭夫人,這會兒已經是愁容滿面,陸淮瑾不懂爲什麽自己的娘親像變臉一樣,但蘇扶楹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搖了搖頭,陸淮瑾看得清楚,也明白她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