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
陸淮瑾問,身後的馬克還是識趣的。
“那我先出去了。”
等馬克離開了,陸淮瑾又問:“現在可以下床吧?”
這一聲,頗有挑逗的意思。
蘇扶楹沒理他,自顧自的下床穿好鞋子。
剛剛還很熱情回應自己的小娘子,這會兒卻固執的一個人往前沖,陸淮瑾的臉上浮現一抹笑。
再次坐上馬車,二人之間卻隔着一個人的距離。
而且一直都不說話。
直到馬車到家門口了,陸淮瑾牽着蘇扶楹的手下車,鄭夫人聽說後趕緊出門迎接。
“怎麽才回來啊,吃過飯沒?”
“沒呢,我們到馬克大夫那兒吃了藥睡了一覺。”
蘇扶楹猶豫着說想去休息,鄭夫人一聽說她想去休息,忙說:“都去休息都去。”
還親自送小兩口進了房間,看他們都坐在床上後才離開,還親自給關上了門。
“夫人,您是不是太心急了?”
老餘有點擔心,鄭夫人卻不以爲然:“不瞞你說我還真的挺着急的,能抱上孫子當然最好!”
“你先躺下吧。”
陸淮瑾說完就站了起來,蘇扶楹擡起頭,目光中似有不舍:“你呢?”
“我……去餘叔那。”
“不行,你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蘇扶楹的話也是不容置疑,陸淮瑾都覺得不可置信,因爲她對他的态度,竟然是命令式的,要命的是自己轉個身又回來坐下了!
“一起躺下吧。”
“嗯。”
連續兩個命令,他都應了。
“剛剛……”
二人眼睛朝天看,蘇扶楹想了想還是轉身直接看對方。
“我是真心的,你呢?”
陸淮瑾答不上來了,他也是,他想回答,卻說不出口。
他的不回應讓蘇扶楹心裏多少有些難過,但是想到接下來的話,她整理了自己的情緒:“我姐姐八成和晉王吵架了,剛剛她應該是回娘家去了。”
“什麽?”
陸淮瑾也驚訝了,扭頭看着對方,思緒混亂下還是說不出口。
“我猜是因爲皇上将祭祀儀式交給了小公主,這讓他不服氣。”
“切!”
陸淮瑾回過神撇撇嘴,“有什麽不服氣的,是他把事情搞砸的,那個提議也是他提出來的。”
忽然又反應過來,皺着眉頭看着蘇扶楹,轉身道:“你……讨厭晉王?”
“不是一般的讨厭!從小就不喜歡!”
蘇扶楹可是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她這樣說,也是完全信任眼前的男人。
“也是,原本要娶你的人,竟然換了親,換了我也得和他不共戴天。”陸淮瑾自言自語的轉回身閉上了眼睛,“我……也是真心的……我累了,睡吧。”
蘇扶楹笑着點頭,她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兩個血氣方剛的男女躺在一張床上,竟然什麽都沒有發生,屋外偷聽的鄭夫人卻一臉的笑。
“夫人,您這樣不好吧?”
老餘皺着眉頭,鄭夫人這才站直了身子,“是不好,不過等你當了爹你就知道了,父母有時候就是這麽過分,忍不住。”
鄭夫人有一點相當滿意:“我這兒媳婦,是娶對了!”
王府的書房裏,喝得爛醉的顧之行從小床上坐起身,捂着腦袋大喊:“來人!來人啊!”
下人慌忙進來:“王爺有何吩咐。”
“什麽時候了?本王餓了。”
“王爺,時候不早了,您想吃點兒什麽?”
“來點兒清淡的,對了,王妃呢?”
“啊……”
說到王妃,下人低着頭,面露難色。
“怎麽了?”顧之行最初也沒當回事,可是下人告訴他:“王妃說……王爺您讓她滾她就滾吧,今早上帶着明月回娘家去了。”
“什麽!”
這可是讓顧之行蹭的一下子坐了起來,也不顧頭疼不疼了。
“趕緊備車!我要去蘇府!”
就在下人轉身的瞬間,他卻又被叫住了。
“等等!”
徹底清醒的顧之行眼珠子一轉重新坐下來。
“不要備車,給我做飯。”
“是,王爺。”
就這麽的,這一天,蘇玉嫣并沒有等來顧之行,耳邊倒是少不了父母的唠叨。
“我說你能不能懂點事啊!”
蘇文緻愛女心切,愛之深責之切呀。
“哎呀!咱們嫣嫣性格要強,被人這麽罵,她能受得了嘛!”
周淑然當然是向着女兒說的,蘇文緻一聲歎息,轉身離開。
“你爹就是太心疼你。”
不光是母親這麽說,彈幕也是這麽說,【嫣嫣寶貝别哭了,你先冷靜下來吃點兒東西】
【就是呀,你不能虧待自己。】
可是也有人有不同意見:
【不行,不能吃,要等到餓瘦了,王爺看了才會心疼】
這話正中蘇玉嫣心意,于是她找了借口:“娘,我累了,想睡下了。”
“那這些東西你記得吃啊。”
周淑然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女兒,隻好也離開了。
回到房間她就埋怨自己的夫君:“那又不是嫣嫣的錯,也不能全怪她呀!誰知道那個王爺脾氣那麽差!”
“哼。”
蘇文緻轉過身,看着溺愛女兒的妻子。
“王爺先是因爲事情出了岔子,死了那麽多人,緊接着祭祀的主持又不是他,怎麽能不生氣?而且不是他,甚至不是二皇子和三皇子,是公主。”
“你說皇上爲什麽找公主來主持?”
“天知道!”
蘇文緻指了指天說,“誰能猜透皇上在想什麽?也許是爲了平衡三位皇子,找誰都不好,不如誰都不找。”
“那晉王還生什麽氣,看把咱們嫣嫣委屈的!”
面對妻子的抱怨,蘇文緻沒再說什麽,心裏想的事情卻是很多。
“哎!嫣嫣可怎麽辦啊,晉王不會不來接咱們女兒吧?成親鬧出那麽大的事,現在竟然直接回家來了!”
周淑然坐在床邊抹淚,蘇文緻卻有了别的想法。
第二天到了上書房,他就試探了皇上的意思:
這不讓晉王出來,祭祀這麽大個事難道也不出來嗎?别說皇上,二皇子三皇子可都要到的,聽說名單裏還有幾位妃子呢!
“蘇大人,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顧炎放下手中的東西擡起頭,“你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皇上恕罪。”
蘇文緻跪下:“皇上,臣……萬般無奈之下,将小兩口鬧矛盾的事跟您說了出來。
“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