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瑾明顯是故意的,顧炎此刻根本無力跟他計較了。
“那位大夫真的很厲害,對了!上次的奶粉就是在他那兒買的!”
說完轉頭問三個孩子:“都喝到了吧?好喝吧?”
“嗯嗯!好喝。”
三人點頭,顧炎徹底無語了。
但也軟了下來:“那能不能看女人的病啊?”
“您要幹嘛?”陸淮瑾吓壞了的樣子,顧炎又白了他一眼才道:“德妃……有了身孕。”
“哦!恭喜皇上!”陸淮瑾聽了趕緊道喜,
孩子們也陷入喜悅中,顧炎将德妃身體不太好的情況說了出來。
三個孩子變得緊張。
這次馬克進宮,能帶的設備都帶來了。
聽診器、破傷風針、甚至還有營養品,都是陸淮瑾讓手下轉告的。
“請陛下放心,您的皇子公主們都很健康,二皇子殿下的腿隻要不長時間的站立以及不要太過操勞就沒什麽事。”
但說到婦科,馬克坦言婦科他沒學過,不能給人看病。
“但我的國家現在對照顧孕婦就是要讓她們多休息、營養、就是你們說的補身體的,各種都吃,保持身心愉悅就好了。”
“我知道了。”
“還有,小公主的胳膊,不要碰到水,否則容易發炎。”
馬克非常細心,還将所帶的營養品,什麽奶粉、奶酪都留下了。
“好臭!”
大家都捂住了鼻子,但馬克告訴大家,在他的國家,這是極品,非常高級的東西,搭配着水果或是面包吃。
“奶酪是非常好的東西。”
馬克把這臭烘烘的東西吹得天花亂墜,小賢問他:“吃了能讓我長高嗎?”
“那不知道,但殿下會很強壯。”
小賢聽完抓起一塊兒就往嘴裏塞。
檢查完沒事了,陸淮瑾帶着馬克離開了,顧炎讓這對姐弟先離開,讓二皇子單獨留下了。
“令兒,你知道朕爲什麽讓你留下嗎?”
“父皇是在責怪兒臣沒有照顧好弟弟妹妹嗎?那兒臣無話可說,這是兒臣的錯。”
令低下頭。
顧炎來到兒子面前,拍拍兒子的肩膀:“不是,不是這件事。”
顧炎讓兒子擡起頭,“朕如果告訴你,你并不是儲君的最佳人選,你是怎麽想的?”
這麽明顯的話,二皇子早就能感覺得到。
“父皇,兒子懦弱,不适合領軍天下,成爲明君,這一點兒子早已經知道。”
顧炎點點頭,一隻手再次搭在令的肩膀:“但我知道你是朕幾個孩子當中最善良最有仁德的,就算你不是君,但是是王。”
“父皇?”
令看着顧炎,害怕了起來。
“别怕,你會成爲這大夏最了不起的王,不可或缺的人。”
顧炎的意思,令明白了。
但他想起之前的事情,于是将心中的懷疑告訴了顧炎:“父皇,這次的事情,孩兒覺得有蹊跷。”
“他們好像知道孩兒的腿有問題,故意朝着兒臣的腿打過來。”
“嗯,我知道了。”顧炎點點頭拍拍兒子的肩膀:“回去後好好睡覺,不要想太多,不要因爲白天的事害怕,朕不會讓你們出事的。”
從義和殿出來的時候,這位皇子表情有些複雜。
“二哥!”
小賢和小光都在等他:“父皇訓你了?”
“你有沒有說是我非要去的?”
小賢追問,卻搖搖頭,“父皇沒有訓我,快回去吧。”
陸淮瑾回到家中,将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家裏人。
“是夫君聰明,上次的事情後,留下幾個陸家軍士兵在家中,才5個人值守,也不過分。”
飯桌上大家談論起這件事,蘇扶楹含笑誇贊,心裏自然是得意的。
她這毫不吝啬的誇贊也讓鄭夫人笑得更甜了。
“不過……”
鄭夫人卻擔心:“如果真的是故意要害皇子的話,那可能是早有預謀了?”
她話沒說完,心裏最恐懼的那個人的名字,沒說出口。
陸淮瑾知道母親在擔心什麽人,既然無法說下去就趕緊轉移話題。
“娘,有件喜事要告訴您,姨娘有喜了,又有身孕了。”
“什麽?”
鄭夫人驚訝:“又、又有了?”
“嗯!”
陸淮瑾點點頭:“姨夫親口告訴我的,不過太醫說姨娘身體虛弱需要好好休息,馬克大夫留下了一堆營養品,我沒去打擾。”
“也好,姐姐也确實需要好好休息。”
鄭夫人才反應過來:“你怎麽回事!那是皇上,你怎麽總是姨夫姨夫的!”
“習慣了!”
陸淮瑾翻了個白眼撅個嘴,看自己的媳婦卻笑了。
二人相視而笑,鄭夫人看在眼裏,心滿意足。
“可是祭奠的事,如果是真的有人故意要害公主,她豈不是危險了?”
蘇扶楹擔心:“皇上沒有說别的嗎?還是說會讓禁軍注意把守?”
“他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吧。”
陸淮瑾聳聳肩膀,“誰知道呢。”
吃過飯小兩口退下了,鄭夫人心緒複雜,坐在床邊,“阿星啊,德妃、不會有什麽事吧?”
老餘拿來壺熱水給她倒上,放下水壺後才說:“您擔心什麽呢?”
“姐姐身體不适很好,當年生下皇子後就坐下了病根,現在年紀又大了。”
“皇上一定會盡心照顧的。”
老餘說:“夫人,我倒是擔心,要害皇子和公主的那個人,他可是多少年了都沒動作,這次的事會不會又是他?”
“難說。”
鄭夫人拿起水杯,慢慢放在唇邊,
老餘卻還是好奇:“這麽做對他有什麽好處呢?他跟晉王平時也不走動,到現在也沒有他站哪邊的迹象。”
“可能他隻是在試探。”
鄭夫人放下杯子擡起頭:“隻希望這兩個孩子不要有事。”
一隻鴿子飛到陸淮瑾卧室的窗邊,本來站在窗邊想事情的陸淮瑾推開了窗戶,這種季節開窗戶,晚風吹進來,床上的蘇扶楹睜開了眼睛,輕輕轉身。
之間陸淮瑾從鴿子腿上那些鐵環,從那鐵環裏相當費勁的拿出了紙條。
看了一會兒,就走到圓桌旁,把紙條扔進了燭火中。
透過床邊薄紗的縫隙,蘇扶楹看到了這一切,她不由得注視着陸淮瑾那雙認真到近乎可怕的眼睛。
“你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