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顧之行站起身,他有什麽不能得到的?他是晉王,是皇帝的長子,上一世或許是靠蘇扶楹,但那一定也隻是巧合!這一世他同樣也能當上皇帝!
幾天下來,蘇扶楹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娘,孩兒……”
房中,鄭麗華正在檢查兒媳的傷口。
“這是瑾兒的心意,你就别不好意思了。”
鄭麗華微笑着看着滑嫩肌膚上的傷疤。
“還好是皮外傷,隻可惜了這麽好的身子多了道疤痕。”
輕輕揭開包紮的藥布,鄭麗華輕輕一聲歎息:“也多虧了你,公主才沒有受傷,哎!将軍家的人可能都是一身的傷疤。”“娘身上也有傷疤?”
蘇扶楹扭頭問,頓覺自己失了禮。
鄭麗華也是愣了下,随後卻笑了。
“當然啦!”
她很開心的說道:“我可是從戰場下來的,身上能沒傷嘛!”
蘇扶楹害羞的回過頭,心裏有一種得意、有一種滿足。
“娘~”
陸淮瑾推門沖進來,蘇扶楹吓得不知所措,還好有婆婆鄭麗華幫她将衣服蓋上。
“莽撞!”
鄭麗華訓斥兒子:“什麽時候連門都不敲了!”
“啊,孩兒忘了,孩兒現在就出去。”
說完還提醒:“娘,您給她好好瞧瞧,幫她包紮好啊。”
“行了快點出去!”
陸淮瑾轉身出去關上了門,鄭麗華回過頭來,隻是歪着頭稍稍看了眼,發現這孩子臉都紅了。
鄭麗華會心一笑,繼續幫忙包紮傷口了。
“淮瑾兄!”
酒樓裏,陸淮瑾再次見到了李先瓊。
“嫂夫人的傷怎麽樣了?”
二人坐下,李先瓊首先給陸淮瑾倒了茶。
“還好,她沒事。”
陸淮瑾舉起茶杯,“你的婚事呢?”
“啊……先不說這個。”
李先瓊轉移話題,腦袋湊上前。
陸淮瑾一看也湊近,聽對方小聲說道:“我跟你說,最近郊外有點兒不對勁。”
“什麽意思?”
陸淮瑾問。
李先瓊告訴陸淮瑾,他去馬克醫生那裏的時候發現,他那裏現在已經不能接診普通病患了,已經有十幾個據說得了瘟疫的病人了!
“瘟疫?”
陸淮瑾皺着眉頭,剛說出口就被李先瓊捂住了嘴。
“小點聲!”
李先瓊伸過來半個身子小聲說:“而且越來越多的人被傳染了!甚至有很多人死啦!”
和李先瓊分開後,陸淮瑾心中思索着這件事,回家後也馬上告訴了家人。
“難怪最近市集上的人也少了。”
鄭麗華擔心。
不隻是如此,朝堂上,太醫報告了這件事。
“皇上,京郊外不明疫情越來越嚴重,一定要解決了。”
之前寒衣節的事情搞砸了,最近碰上了疫情,京城附近的村莊,不知道爲何連續三天都有死人,不到五天的時間,死了十幾個人了。
爲此,德妃的封後儀式不得不暫緩。
“皇上,這恐怕是天意。”
朝堂上有人大膽提出這種說法,顧炎沒有說話,聽着這人滔滔不絕。
“皇上,臣反對德妃封後一事,本朝從來都沒有過嫔妃直接封後先例,而且德妃出身貧寒……”
“我說大人。”
顧之行站出來:“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咱們應該讨論的是西郊的疫情問題吧?”
晉王的聲音洪亮、刺耳。
“眼下到底是什麽重要,大人不知道嗎?”
“好了!”
顧炎開口,他聽得出兒子不是真心要反那官員的話,他在賭氣。
“父皇,西郊距離京城太近,是竟成外的要地,兒臣提議要盡快解決這件事。”
“你有何見解?”
“兒臣提議派幾位醫官去。”
“皇上。”
宰相站出來,“在派官員過去之前,臣認爲應該先考察一番,臣聽說那邊有西洋教堂,那洋大夫售賣一些食品,甚至給人看病,不知道是否跟這件事有關。”
朝堂上劍拔弩張,後宮這邊卻熱熱鬧鬧的。
“賢兒念叨好幾天了,你們可終于來了。”
德妃笑眯眯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賢兒多謝嫂嫂那日的相救,若不是嫂嫂,賢兒恐怕有性命之憂。”
“公主平安就好,我隻是做了應該做的。”
蘇扶楹說話卻很溫柔,聽得兩個孩子都很喜歡。
“嫂嫂真漂亮,我以後也要找像嫂嫂這麽漂亮的女人做妻子。”
小光更是說得直白,德妃哈哈大笑:“這小子都多大了,說這種話不害臊的。”
卻寵溺的看着自己的兒子。
“母妃就要做皇後了,這麽平常的話都不讓說了。”
小光撅着嘴,小賢也生氣:“什麽皇後呀,因爲西郊的疫情,大概是做不了了。”
屋子裏的人卻都沉默了。
“你們兩個,别老說這麽不知深淺的話!”
德妃低聲訓斥兩個孩子,二人互相看看,不說話了。
“眼下當然是疫情的事要緊。”
“娘娘,這是我們之前在馬克醫生那裏買的糖果和巧克力,這次來宮裏之前本來想再去,但聽說疫情後就不敢了。”
夫妻二人将糖果和巧克力送給了兩位皇子和公主。
小孩子見了糖果自然都很高興,說起外國的東西是不是都很好。
“不知道,不過目前見到的都不錯,也挺有意思。”
陸淮瑾說自己其實想去疫區看看,不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情況。
“我陪你。”
蘇扶楹不假思索,這邊兩個孩子聽到也搶着說:“我也去。”
“你們要去哪裏啊。”
外面傳來了顧炎的聲音,衆人看到皇上進來趕緊站好行禮,卻發現皇帝的身後跟着晉王。
原來,顧炎察覺到了兒子的不滿,所以下朝後将兒子留下,帶到了德妃這裏,想不到今日陸淮瑾帶着内人過來了。
“兒臣恭喜母妃娘娘。”
顧之行是低頭道喜,但德妃一點兒都不覺得喜悅,對方冷如刀子的眼睛讓人看了汗毛都要豎起來,在他小時候,還會覺得是直白、喜怒都表現在臉上,可是現在看來,卻覺得不是了,是讓人害怕的寒意。
“皇兄。”
兩個孩子見到兄長自然是很有禮貌,不過三個人之間總是沒有像二皇子、甚至是淮瑾表哥,都比皇長子親切多了。
“嗯,你沒事吧?”
顧之行闆着一張臉問小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