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紅心裏暖暖的,李先瓊是在意自己沒有喝到好茶。
“其實喝什麽都好,隻要有你在,我就會安心,而且伯父的話說的有大禮,我若不是要嫁進來,也不會聽到這些,他是拿我當自己家人。”
“你真是善良。”
李先瓊順勢坐到寶紅身邊,“一會兒别走了,我讓他們準備晚飯。”
說着就又親上來了。
“公子不要。”
寶紅趕緊躲開,她站起身,喝了口茶放在桌上,身子稍稍側過去。
“公子,寶紅雖然是青樓女子,但也知道一些禮義廉恥,這是公子的房間,卻不是寶紅的房間,寶紅還沒有嫁進來呢,公子何必機遇這一刻,公子再這樣,寶紅還是先離開了。”
“哎呀!”
李先瓊趕緊起身從身後抱住了寶紅,“知道了知道了。”
他趴在寶紅耳邊,呼出的氣息劃過脖頸,實際上是在是又癢又熱。
“你這也個女人啊,不管是說什麽做什麽,我都乖乖聽着就是了。”
“那我要你去參軍,你會去?”
“啊?”
李先瓊下的轉過身看着寶紅,不覺得對方是在開玩笑,可寶紅噗嗤笑了。
“逗你呢!我幹嘛要守着一個會賺錢的相公不要。”
不過,寶紅并沒有留在李家吃飯,她也看得出,李茂然并不願意留她,而且她并不急于表現自己。
“我送你。”
“不用了。”
在李家二老面前,寶紅微笑着拒絕了。
“公子怕是還要回店裏吧?不要因爲寶紅耽誤了營生,那寶紅可擔待不起。”
“以後要多多依靠二老了,寶紅沒有爹娘,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說着說着就眼淚就開始吧嗒吧嗒的掉下來。
“怎麽哭了?”
李先瓊心疼的掏出手帕幫她擦眼淚。
“我隻是想起了從前……”
馬車遠去,李先瓊轉過身,老父親已經歎息加冷哼進屋了,隻有自己老娘一臉奇怪的笑容。
“娘,您怎麽了?”
“兒子,你的眼光不錯。”
聽起來像是在表揚自己。
其實蘇扶楹記得父親的生日,隻是眼下她不像過分聲張。
婆婆不在,夫君也不在,她卻要忙到自己父親的生日。
“送什麽好呢?”
“小姐,将軍府難道不出什麽禮物嘛?”
卧室裏,桃溪站在蘇扶楹身後小心翼翼的問。
“爲何要将軍府出?”
蘇扶楹不明白。
“小姐,您上次回門的時候,将軍身爲二姑爺拿了好多呢。”
“這次情況特殊。”
蘇扶楹回頭告訴桃溪:“你不要覺得我加到将軍府來就要往回來多貴重的東西,用我的錢去買些東西就好。”
蘇扶楹一時也不知道買什麽,于是說等自己列個單到時候再給桃溪。
“哦。”
桃溪不大高興離開,他們小姐哪有什麽錢,不就是成親時候的那點嫁妝?
蘇扶楹雖然不受寵愛,但她記得老爹最喜歡吃什麽,最喜歡什麽樣的毛筆,以及最喜歡的書。
至少她肯定那些東西,是姐姐不知道的。
出家之前,父親的那隻狼毫筆已經有磨損了。
文昌齋最好的墨汁,也已經隻剩一半了。
那是最好的墨汁,一年才售賣5盒,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價格也是貴的離譜。
但蘇扶楹還是把這一項也列了出來。
至于書?
恐怕全天下隻有她這個女兒知道自己的那文鄒鄒的父親最愛的不是什麽文學大家的名作,更不是曆史典故,前朝文人的墨寶。
而是有些羞羞的小說。
蘇文緻的書房裏有本皺皺巴巴的羞羞小說,不是愛去廚房愛看書的,根本就不會發現。
不隻是有文字,甚至有圖畫。
蘇扶楹也是一年半前發現的,看得她面紅耳赤,可是她記得小時候,蘇文緻就說過:“沒有不好的書,就看你怎麽看它了。”
于是這本書也被列入了清單。
堂堂一個文官愛吃雞屁股,誰能信?
那也是很小的時候,蘇文緻在家裏喝酒,被妻子周淑然不滿嚷嚷:“你都已經是戶部尚書了,怎麽還吃這玩意,能不能改改?萬一傳出去多難聽!”
唠叨的次數多了,蘇文緻也終于放下了雞屁股。
這個也寫下來。
陸陸續續的寫滿了一張紙,可是到底要送哪些?
“嫣嫣!我的寶貝女兒!”
可是闖入腦海的畫面都是父親抱着玉嫣,給她嘴裏塞好吃的,自己站在一旁,哪怕是雪地裏,是雨水中,父親好像都看不到自己。
這些畫面是蘇扶楹不願意去回想卻總也忘不掉的。
心煩的她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中感覺一隻大手貼在自己的肩膀上,轉頭看去竟然是陸淮瑾。
夢裏都會夢見這個男人了,夢見他在朝自己笑,帥氣的臉讓她伸手要摸,又不敢觸碰。
“你還好嗎?你怎樣了?”
不好!想你!
蘇扶楹想要大聲說出口。
情急之下再次睜開了眼睛,果然這屋子裏隻有她一個人,搖曳的燭火都要滅了。
遠在郊外的陸淮瑾也在想着自己的新娘,打架赢得那瓶酒他是堅決不會讓人碰的,必須要帶回去給自己的妻子享用。
而且最近,他又了新的煩惱。
張大人說至少還要一個月左右才能完工,但自己嶽父的生日要到了。
别看他平日裏吊兒郎當的,該記住的一個不差。
“陸将軍,你已經很幸運了。”
因爲睡不着,陸淮瑾這會兒跑到教堂裏和馬克聊天。
聊到自己不能回家,不能看妻子母親和家人,很難受。
但馬克告訴他:“我已經兩年沒回家了。”
“你不想家嗎?對了,你成親了嗎?”
“我當然想,我的爸爸媽媽,我也有妻子,還有一個漂亮的女兒。”
“沒有兒子嗎?”
“我們不講究所謂繼承,女兒如果夠優秀,将來也可以成爲非常有名的人。”
“我也不是那麽非常想要兒子……”
陸淮瑾說着口不對心的話。
“這種事在我的國家其實還有,據說改進也就是最近20年的事。”
說到自己恐怕來不及給要過生日的嶽父買禮物了。
馬克問他不能請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