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來到跟前,又不敢說話,不滿全寫在了臉上。
鄭麗華根本不看娟兒,隻是提醒小花:“好了!下一個動作!”
隻見花兒滿頭大汗,咬着牙放下手,聽從鄭麗華的命令,“把箭放好。”
“小花……”
娟兒自己也分不清她是在命令還是向鄭麗華表現自己的不滿,
但是這一次,小花卻開口了:“姐……别打擾我!”
隻是這一句話,她還是沒繃住,力氣卸了一半,手臂支撐不住,弓也耷拉下來。
“姐!就怨你!”
花兒大聲嚷嚷,卻瞥見鄭麗華在瞪着她,立刻怯生生說:“我重來。”
“嗯。”
鄭麗華露出了些許滿意的笑容。
娟兒隻能在一旁看着,沒人理會她,她站得越來越無聊,隻好轉身離開了。
這邊,陸淮瑾和蘇扶楹已經坐到圓桌旁,一邊喝茶一邊繼續聊。
“姨夫怎麽都不會爲難自己的孩子的。”
陸淮瑾對此相當的有信心。
但是蘇扶楹喝了一口茶後,擔心道:“若那兩個孩子說是你指使的呢?是你告訴他們在織物局周圍放煙花會有祥瑞,那些大臣們知道了要怎麽辦?”
“嗯……”
陸淮瑾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什麽也沒說隻是搖頭。
“好吧,大不了陪你一起死。”
蘇扶楹說完放下杯子:“想不到我嫁進來才幾個月的功夫,竟然遇到這麽多事。”
說完擡頭看着陸淮瑾,像是早已經什麽都了然于胸一樣。
“我想以你的實力,應該不會被砍頭,降職倒是真的有可能,隻是别牽連了皇後娘娘就好。”
“不會的。”這一點陸淮瑾倒是依然信心十足,“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他更好奇眼前這個娘子:“知道嗎?對你有一種特别的感覺。”
“什麽感覺?”蘇扶楹不禁羞紅了臉,昨晚上每一個畫面都在她的腦中揮之不去。
“你好像我肚子裏的蛔蟲……”
蘇扶楹聽了卻皺起眉頭:“我不想做蟲子。”
“你知道嗎?有一種花叫解語花,你就像那種花。”
陸淮瑾的話越來越肉麻。
“小時候常有人說我聰明。”
蘇扶楹好像滿不在乎的歪着頭看向别處。
于是陸淮瑾伸手捧起她的臉讓她看着自己:“知道嗎?你嫁進來第一個晚上,我在想:這麽美的女人嫁給我,往後我要如何對她?我要怎麽愛她?”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蘇扶楹不知所措,“你說什麽呢!”
想起當初,陸淮瑾根本是對自己愛答不理的,不過他也配合着自己趕走了親娘。
“我在向你表忠心啊。”
陸淮瑾說:“我爹當初就是這樣向我娘表忠心的。”
“噗……”
蘇扶楹笑出聲來,随即被陸淮瑾攬入懷中。
隻是二人剛剛開始的纏綿,被敲門聲打斷了。
還以爲是哪個下人,陸淮瑾也沒當回事,依然死死抱着蘇扶楹不想放手。
“進來。”
隻是推開門的人卻讓他們二人像木頭一樣,半上蘇扶楹才先反應過來,趕緊起身離開了陸淮瑾的懷抱轉過身去背對着這個唐突的女人,自己也恨不得找個縫隙鑽進去。
娟兒這個女子,怎麽就非得這個時候進來?
她有點讨厭她了!
“有什麽事嗎?”
陸淮瑾問。
他的聲音也是硬的發冷,被打擾好事,哪個男人喜歡呢?
“将軍……我是有點事。”
娟兒看出陸淮瑾生氣了,有些恐懼。
“什麽事?”
“小花……”
蘇扶楹也轉過身來,她意識到娟兒會在這個屋子裏待上很長時間,于是準備出去。
“你幹嘛去?”
陸淮瑾問。
“我去讓桃溪泡一壺茶。”
“快去快回。”
這四個字,是命令也是請求,蘇扶楹聽得出來。
“小姐,這麽快遇到勁敵了?”
門外,桃溪小聲問。
“胡說什麽!快去!記得拿些點心過來。”
“您可是夠周到的,對待情敵都能這麽大方。”
桃溪不等蘇扶楹再責怪,轉身跑走。
很快一壺茶一盤點心落下,陸淮瑾看着桃溪,問:“阿楹呢?”
“小姐她在……”
“快讓她進來!”
陸淮瑾根本不給桃溪說話的機會,急切的命令。
桃溪隻能出去,眼看着蘇扶楹端着一盤點心,趕緊說明了情況。
“将軍好像生氣啦,您快點去看看吧。”
“嗯。”
蘇扶楹不覺得什麽,她端着盤子進屋,陸淮瑾一看趕緊站起來接過盤子:“怎麽你端着盤子?”
聽口氣相當不滿。
“桃溪拿不下那麽多嘛,我就幫她。”
陸淮瑾一邊拉着蘇扶楹的手,一邊将盤子放下,娟兒看得傻眼,都忘了要站起來了。
“來坐。”
陸淮瑾用腳把凳子勾到自己身邊,讓蘇扶楹坐下。
這麽個舉動,卻讓娟兒看紅了眼,甚至咬着嘴角。
“你剛剛說花兒怎麽了?”
等自己夫人坐下,陸淮瑾才重新問。
“花兒……”
花兒沒怎麽樣,娟兒當然不會說她是故意敲門打斷了二人的親密,想了想才說:“方才我見老夫人教花兒練射箭,花兒身子瘦弱,不知道能不能行?她練不好事小,我怕辜負了老夫人的心意。
“這你放心。”
陸淮瑾都不用想。
“我小時候比花兒還瘦弱呢。”
他連說帶比劃:“這兒,一點兒肉沒有,全是骨頭。”
看他指着自己的胸比劃着,蘇扶楹忍不住笑出聲來。
“但經過我娘一番調教,你看我現在,不也是一個強壯的将軍了嘛?”
陸淮瑾讓娟兒不要難過,但娟兒好像還有話說。
“其實……”
“有什麽話想說就說吧,不要憋在心裏。”
蘇扶楹安慰,她看得出對方在猶豫,當然,看不出對方到底在想什麽。
“花兒的生日要到了。”
這下夫妻二人愣住:“什麽時候?”
倆人幾乎是齊刷刷的問出口。
娟兒的眼神中有那麽一絲不可察覺的刺痛。
“就在幾天以後,大概是下第一場雪的時候。”
娟兒頭一次用自己的妹妹爲自己争取什麽,她自己都無法明确這麽做能得到什麽,隻是覺得自己就應該這麽做。
至少,這樣能抓住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