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瑾固執卻可愛的樣子讓鄭蘭貞無法拒絕,紅着臉吃下了這一口。
“姨娘,您放心。”
陸淮瑾連續喂了好幾勺,一直到鄭蘭貞伸手攔着他才放下勺子,開口:“我會保護姨娘、保護妹妹。”
鄭蘭貞自然還不知道,陸淮瑾可能又去做海防将軍的事。
丈夫隻是告訴自己絕對不讓女兒去東瀛,卻沒有說方法。
“你有沒有聽說,皇上這次要讓賢兒和光兒一同出席歡迎儀式,而且要出席宴會。”
“嗯,聽說了。”
陸淮瑾點點頭:“但是侄兒聽說有人反對,晉王就反對。”
“哎!”
鄭蘭貞一聲歎息:“真不明白那孩子在反對什麽。”
其實鄭蘭貞這是在明知故問,以她對顧之行的了解,怎麽可能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對方想要表現,想要讓大家看到晉王有多厲害,晉王能夠繼承顧炎這位大夏難得一遇的皇帝的衣缽。
但他除此之外什麽都不管,不管同父異母的親妹妹的生死幸福,更不管老父親對他真實的期盼。
隻是眼下就算在侄兒面前,也不能說這些,這是沒用的宣洩,不是分擔。
“姨娘别擔心,皇上明白得很。”
陸淮瑾抓着皇後的手:“您再多吃點吧,我都看到小弟弟說他還是很餓了。”
“切!”鄭蘭貞笑了,“你們都說是男孩兒,沒根沒據的。”
鄭蘭貞問陸淮瑾在家中怎樣,“别因爲被貶職了就真的不管不問了,你也要多看看書,有空也練練功夫……”
“外甥忘說了,皇上已經恢複我大将軍的職位了。”
陸淮瑾很是得意。
“因爲姨夫讓我負責迎接的事項。”
“這樣就恢複你的職務了?”
鄭蘭貞還是很詫異,這并不符合規矩的。
“我說我不夠級,要是做這件事的話會讓人在背後說閑話的。”
陸淮瑾翻了個白眼,依然很得意。
“姨夫就恢複我的職務了。”
“你呀。”
鄭蘭貞笑着拍拍陸淮瑾的肩膀。
“也就你敢這麽跟陛下說話。”
顧炎的那些親戚們,他的兒子,每個人說話都是一本正經的,他們隻當那是皇帝,似乎從來沒把顧炎當成自己的兄弟,當成最親的父親。
“所以姨夫讓我上刀山下油鍋,我絕對不會說半個不字。”
鄭蘭貞隻當陸淮瑾是在哄自己,隻是笑着看他。
“别跟你娘亂說。”
鄭蘭貞不想讓妹妹知道自己的近況,但陸淮瑾這次沒聽她的,回去就告訴了母親。
“哎!肯定會擔心的。”
鄭麗華自然是歎息,“希望陛下能多多照顧她。”
得知兒子官複原職,鄭麗華并不怎麽高興。
這意味着兒子真的會被派去沿海,于是鄭麗華一臉的嚴肅,“等下吃完飯先不要早早躺下,跟我練功。”
“啊?”
陸淮瑾傻眼:“練什麽功啊?”
“練功!”
鄭麗華高聲強調。
吃飯的時候,陸淮瑾像個餓死鬼一樣,“再來點再來點!”
他舉着飯碗嘴巴鼓鼓的:“再給我盛一碗!”
“這肉有點鹹,跟馬師傅說一聲下次注意點。”
自己兒子這态度,到底像誰呀!
鄭麗華看了直搖頭,自己和丈夫可都是風裏雨裏過來的,兒子小時候也還好,一場變故,怎麽就變得這麽頑劣,還沒個正經!
“脫掉衣服!”
“啊?”
空蕩蕩的院子裏,陸淮瑾傻眼。
“娘!爲什麽要孩兒脫衣服,現在冬天啊!很冷的!”陸淮瑾伸手護着自己的衣服,好像很了解老娘的個性,身後一邊是桃溪和蘇扶楹,另一邊是娟兒和花兒。
“快點脫!”
鄭麗華又一聲命令,陸淮瑾小聲說:“娘,這麽多女人在看着,還有阿楹,給兒子留點兒面子嘛!”
“這麽多人看着,你才不能丢臉,快點!”
鄭麗華也小聲說:“隻是叫你脫上半身,你不是對自己的身體很有信心嗎?”
老娘連哄帶威脅地,陸淮瑾隻好乖乖服從,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脫掉。
“小姐,這是要幹嘛啊。”
“不知道。”
蘇扶楹也隻能搖頭。
陸淮瑾脫掉了上衣,鄭麗華讓他做了一套熱身動作,然後遞給他一把劍。
“哇好重,這是……”
陸淮瑾愣住,看着自己同樣手持劍的娘親。
“嗯,是你爹用過的劍,你過去不是連舉都費勁嗎?”
“娘,您要讓我用這個?”
陸淮瑾先是一愣,但随後一邊嘴角揚起,看來很開心。
“是嗎?”
“開始吧!”
鄭麗華已經舉劍對準了他:“不要隻顧着玩兒了!”
母子二人說着就開始了一番打鬥,起初陸淮瑾還很笨拙,但漸漸地他竟然能靈巧躲過母親的攻擊,還能出其不意地攻擊對方。
“小心!”
就在自己的劍要刺到母親的臉的瞬間,陸淮瑾迅速收回,卻因爲慣性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鄭麗華看着兒子倒在地上,心疼地要上前。
但蘇扶楹已經跑過來了。
“你怎麽樣?”
她擔心地問。
“沒事沒事。”
陸淮瑾在蘇扶楹的攙扶下坐起身,喘着粗氣看着自己娘親:“娘,别爲難孩兒了,我都要死了!”
蘇扶楹将衣服撿起來給他披上,陸淮瑾站起身,腳下好像打了結一樣差點兒又摔倒。
“小心啊。”
蘇扶楹趕緊扶住他。
陸淮瑾在妻子的攙扶下回到了卧房,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我幫你鋪好被子,你快進來躺着。”
這邊蘇扶楹趕緊給陸淮瑾鋪床,身後還傳來一聲:“你可不可以先幫我暖床啊?”
讓蘇扶楹不由得回過身,看着已經流鼻涕的陸淮瑾,剛剛的話讓她錯愕,她的認知裏,暖床是何其卑賤的事,從來沒聽說過妻子爲丈夫暖床的。
可是看對方抱着身體,吸溜着自己鼻涕的樣子,蘇扶楹還是不情不願的鑽進了被窩。
陸淮瑾一看也立刻沖了進去。
“嘿,兩個人一起更暖和。”
蘇扶楹隻覺得一雙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摸得她心裏癢癢的,不由得身子往旁邊躲。
她躲,陸淮瑾還真的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