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頭腦風暴,思考着怎麽解釋自己會出現在這裏的時候,紅念安卻隻是無所謂地擺擺手。
“行。你們逛着,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真就起身,熟門熟路地回自己房間去了,留下黎蔟和梁彎在偌大的無家宅院裏,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闖,感覺跟闖鬼屋似的。
黎蔟想找紅念安問個清楚,卻怎麽也找不到她了,急得欲哭無淚。
“早知道剛才就應該拿繩子把她和我綁一塊!”
他話音剛落,一個腦袋就從他頭頂的房梁上倒挂下來,長發垂落,跟女鬼似的,吓得黎蔟和梁彎差點尖叫。
“找我?”
紅念安倒挂着問。
黎蔟拍着胸口,驚魂未定,最後還是紅念大發慈悲,領着這兩個暈頭轉向的家夥走出了大門。
然而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第二天,黎蔟和梁彎在落腳的酒店就被霍有雪帶着人綁了,幸虧白蛇相助,兩人才僥幸逃脫,又狼狽地跑回了無山居。
一進無山居,兩人就被眼前的陣仗鎮住了,無老太太端坐主位,不怒自威,紅念安則安靜地坐在她下首的位置,難得穿得挺正式,臉上沒什麽表情,坎肩像個保镖一樣站在她身後。
看到黎蔟和梁彎跑進來,紅念安對坎肩擡了擡下巴,坎肩會意,立刻上前要把兩人帶到後面去。
黎蔟看着紅念安這副正經八百的樣子,一時很不适應,愣愣的不知說什麽好。
兩人剛被帶到屏風後安置好,霍有雪就帶着人,綁着鼻青臉腫的白蛇,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無奶奶。”
霍有雪先是對主位的無老太太行了個禮,然後目光轉向紅念安,态度收斂了許多,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
“小姑姑。”
紅念安端着茶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接下來,便是霍有雪就古潼京的事情發難,言辭激烈,紅念安偶爾插一兩句話,語氣平淡,卻總能精準地戳中霍有雪的軟肋,或許引經據典把她堵回去,一番唇槍舌戰,霍有雪愣是沒占到半點便宜。
最後,霍有雪咬牙道。
“好,看在無奶奶和小姑姑的面子上,我可以暫時不計較無邪的事,但我找個小朋友問點事情,你們和我搶這個孩子,是什麽意思?”
無老太太歎了口氣,對後面示意。
“把那個孩子帶上來吧。”
黎蔟和梁彎被帶到前廳,黎蔟一上來,就看到紅念安正漫不經心地喝着茶,仿佛剛才舌戰群儒的不是她。
紅念安放下茶杯看向黎蔟,語氣帶着點提醒。
“黎蔟,不會喊人嗎?”
黎蔟看着她,腦子一抽,之前在沙漠裏被冊封的記憶湧上心頭。
“爹!”
紅念安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指向主位 無老太太。
“叫奶奶。”
黎蔟乖乖叫人。
“奶奶。”
無老太太看着這混亂的輩分,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但沒說什麽。
這場面一度十分尴尬且詭異,最終,還是張鈤山的及時出現,打破了僵局,梁彎看到張鈤山想上前和他說話,卻被他一句無關人員請離開堵了回去,更可惡的是,他居然還朝她噴辣椒水。
而霍有雪看到張鈤山,臉色變了變,終究不敢太放肆,隻能悻悻地帶人離開。
處理完這些雜事,黎蔟被張鈤山留了下來表示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談談。
梁彎被請出了主廳,用清水處理好辣椒水帶來的不适後,心裏憋着一股無名火,又帶着失戀的酸楚,蔫頭耷腦地晃到了後院,隻見紅念安正蹲在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摸着趴在她腳邊的小滿哥。
梁彎走過去,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歎了口氣,沒頭沒腦地說。
“我失戀了。”
紅念安頭也沒擡,繼續撸狗,語氣平淡地接話。
“嗯,看得出來,大家都在爲情所困。”
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麽,補充了一句。
“我他媽爲錢所困!”
梁彎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沉默了一會,她還是忍不住問紅念安。
“念安,你說……張鈤山他到底在想什麽?逗我很好玩嗎?!”
紅念安慢條斯理地又掰了一塊肉幹,精準地丢到小滿哥面前,回答道。
“可能……他單純的想遛狗玩吧。”
梁彎有些沒有聽懂。
“遛狗?遛什麽狗?”
紅念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補充完下半句。
“你這個舔狗。”
梁彎:“……”
她感覺自己心口中了一箭,血淋淋的,但梁彎隻悲傷逆流成河三分鍾,她就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豪氣幹雲地宣布。
“沒有男人永遠十八!但永遠有十八的男人!老娘好不容易來一趟杭州,不能白來!我要去體驗一下杭州的夜總會!忘卻這該死的煩惱!”
她說着,一把拉住紅念安的手,熱情相邀。
“念安,走!姐帶你去見見世面!”
紅念安抽出手,扶了扶墨鏡,思考了三秒,然後摸出手機。
“我打個電話,申請一下資金。”
電話很快接通,開了免提。
“喂?”
電話那頭傳來謝雨臣清冷的聲音。
紅念安開門見山。
“小花,零花錢。”
謝雨臣語氣沒什麽起伏。
“做什麽用?”
紅念安卡殼了,似乎在努力編造理由,半晌才憋出一句。
“……獻祭給秦始皇,秦始皇說要封我當鎮國大将軍,需要啓動資金。”
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然後,謝雨臣帶着一絲無語和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
“……你現在,立刻,錄頻下載一個國家反詐App,然後發給我看。”
紅念安:“……”一戰失敗。
梁彎在一旁急得直比口型,紅念安根據她的唇語,硬邦邦且毫無感情地複述。
“大女人出門在外,怎麽能沒一點錢财傍身?!這說出去,一點都不體面!”
謝雨臣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
“師傅說了,女人有錢就變壞。”
紅念安立刻反駁。
“八叔說了!我不一樣!”
謝雨臣的聲音帶着點玩味。
“哦?八爺确實說了你不一樣。”
他頓了頓,無情地揭穿。
“他說,你沒錢也壞。”
紅念安、梁彎:“……”二戰慘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