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但是，總不能這麽幹站着吧？

“母親~”

她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隻能回頭看了眼謝母。

對方已經走了進來，坦然地在殷攝對面坐了下來，謝父這才老老實實的跟了過去，謝翎松了口氣，一擡眼見殷攝也坐了下來，便擡腳走了過去，可到了跟前他才發現殷攝似乎更緊張了，一雙手緊緊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來。

她眉心一蹙，不知道殷攝這幅樣子是單純的出于緊張，還是有什麽别的原因，連忙擡手解開了他的狼裘，低聲開口：“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殷攝搖了搖頭，手掌擡了一下，似是想來抓她的手，但又克制着把手放下了。

“沒事，無須擔心。”

謝翎仍舊握住了他的手，不動聲色地探了下他的脈搏，見并沒有惡化的迹象這才松了口氣。

氣氛有些沉默，謝母打量着殷攝不說話，謝父低頭喝茶，謝濟不知道半路上去了哪裏，現在還不見影子，殷攝緊了緊抓着扶手的指尖，輕咳了一聲：“朕......我此行北上，帶了些見面禮，請二老笑納。”

謝母仍舊沒開口，謝父倒是放下了茶盞：“無功不受祿，皇上往年節禮賞賜已然十分豐厚，謝家本就受之有愧，這禮實在不敢收，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殷攝心口一緊：“不過是些尋常的東西，不值什麽，二老不必多想......”

“皇上，”謝父歎了口氣，“您英明神武，有句話老朽就直說了，謝家今非昔比，您這些不值什麽的東西，對如今的謝家而言，那是不可承受之重，所以請您收回去吧。”

今非昔比，這話是拒絕嗎？

殷攝臉色蒼白一瞬，反手緊緊握住了謝翎的手：“前幾年我對謝家的确疏忽，既不曾赦免，也不曾照料，伯父可是因此......”

“不敢，”謝父被這話說的臉色也繃了起來，他看着殷攝正色道，“謝家的路是自己走的，皇上所作所爲出乎國法，謝家上下皆無怨言，何況當年出逃時，皇上沒有趕盡殺絕，牽連無辜族人，已經足夠謝氏一族感激。”

“那爲何不肯收？”

他側頭看了眼謝翎，他很清楚這二老一定明白他這禮送的是什麽意思，可既然沒有怨恨，爲什麽還要反對？

“二老若是對我有何處不滿，但說無妨。”

謝翎安撫地握住他的手背，目光也看了過去：“父親，有話就說吧。”

謝父張了張嘴，很快又閉上，看着是有話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一直沉默着沒言語的謝母忽然站了起來：“皇上既然如此在意我們爲什麽不肯收，那就請您随我來吧，嬌嬌，你也來。”

謝翎和殷攝對視一眼，安撫地抓住了他的手，她其實也不知道父親母親爲什麽不願意收，她以爲兄長一定已經将她的意思傳達了，二老素來尊重孩子的意見，沒有理由會橫加阻攔，莫非在這幾個月裏，又出了什麽旁的變故？

她心裏也有些不安，卻還是安撫地看了殷攝一眼，随即擡腳朝謝夫人追了上去。

謝濟如今雖說有爵位在身，可千門關畢竟不比京城，這所謂的侯府甚至連京中六品小官的府邸都不如，處處透着逼仄。

倒也有一點好處，那就是很快他們就到了地方，謝母看了那院子一眼，擡手推開了門：“自己進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