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樂樂的小碗見了底,他自己也玩累了,打了個嗝,眼皮開始打架,卻還意猶未盡地咂咂嘴。
高途把他抱起來,輕輕拍着背。沈文琅迅速收拾好一片狼藉的餐椅和地面。
等張姨來陪着樂樂入睡後,高途和沈文琅才回到了主卧。
沈文琅還有一個跨國的視頻會議要處理,便坐在書桌前打開了電腦。高途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被内卷到了。
他抿了抿唇,也坐直了身體,硬是強迫自己找出文件來,對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又看了兩個小時,直到眼睛都有些發澀,才起身去洗漱。
待高途洗漱完畢,擦着頭發出來時,沈文琅的會議剛好結束。
他合上電腦,親了親高途,走向浴室:“你先休息。”
水聲嘩嘩響起,磨砂玻璃門後透出朦胧的光影。
高途抱着換下來的睡衣,站在卧室中央,眼神有些放空。
發熱期帶來的細微燥熱像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着他。他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麽,目光無意識地遊移,最終定格在浴室方向。
對了,眼鏡。
他睡前習慣性要擦一下眼鏡,剛才好像順手放在浴室洗手台上了。
這個念頭一旦形成,迫切需要去做。
他腳步有些輕飄飄地,徑直走到浴室門口,甚至沒多想,就直接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溫熱潮濕的水汽混合着沈文琅的鸢尾信息素撲面而來,瞬間包裹了他。
沈文琅顯然聽到了動靜,關小了水流,有些詫異地轉頭看向門口:“?高途?”
他的聲音透過水聲傳來,帶着明顯的疑惑。
高途被熱氣熏得臉頰泛紅,眼神也因爲發熱期而顯得比平時更濕潤,甚至有點迷蒙。
他看到沈文琅站在水流下,身形在蒸騰的霧氣中若隐若現,沈文琅似乎還下意識擡手擋了一下。
高途頓住了腳步,腦子裏遲緩地轉了轉。
擋什麽?
哦......可能是因爲沒穿衣服。
可是......
他眨了眨眼,睫毛上似乎都沾了濕氣。
仗着自己沒戴眼鏡視線不清晰,也仗着發熱期那股直來直去的勇氣,他強裝出一副非常淡定、甚至有點“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表情,聲音比平時軟,語速也慢了些,但說出來的話卻直白得讓沈文琅瞬間僵住:
“哪裏沒看過......不用在意的,文琅。” 他的目光坦然掃過。
沈文琅:“???”
他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或者高途是不是被發熱期燒得有點。
他簡直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被水進了,或者高途是不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體了。
高途卻好像完全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他的思維還固執地停留在找眼鏡這件事上。
他慢吞吞地解釋,認真得像在彙報工作:“我的眼鏡,忘在這兒了。我來拿。”說着,他的目光開始搜尋洗手台。
沈文琅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有些好笑又有些難以置信:“在我洗澡的時候,進來拿眼鏡?”
高途點了點頭,目光終于找到了洗手台邊緣的眼鏡。然後,他像是才意識到可能打擾了對方,擡起濕漉漉的眼睛,表達歉意:“抱歉,打擾你了。”
明明做出了大膽的舉動,闖入了私密的空間,卻一臉無辜純然,甚至還禮貌地道歉。這種極緻的反差,讓沈文琅心潮一陣澎湃。
“不用道歉,”沈文琅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着水汽的潤澤,“我樂意被你打擾。”他甚至往前走了半步,讓水流更多地滑過胸膛,目光灼灼地看向高途,“可以多打擾一會兒。”
“怎麽再‘多’打擾?”高途擡起濕漉漉的眼睛,好奇地問,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沈文琅目光落在他被水汽熏紅的唇上,引導道:“比如,你可以親我。”
“哦。”高途理解了,這好像是個不錯的打擾方式。
他沒什麽猶豫,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直接來到了淋浴的邊緣。溫熱的水珠濺到他身上,他也恍若未覺。
他伸手輕輕搭在對方濕滑的手臂上穩住自己,仰起臉,對着沈文琅的嘴唇,很認真地吻了上去。
完成這個“打擾任務”後,他退開一點:“好了,打擾完了。我要出去睡覺了。”說着就要轉身去拿眼鏡。
“等等。”沈文琅哪裏肯就這麽放他走,濕熱的水汽似乎都染上了他聲音裏的熱度。他一把抓住了高途的手腕,将人輕輕拉回水流的邊緣,“别看了,現在,我想打擾你。”
高途停下腳步,回過頭,臉上依舊是那種帶着點遲緩的認真,水珠順着他微紅的臉頰滑落:“還要怎麽打擾?”
沈文琅将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溫熱的水流瞬間打濕了高途本就單薄的睡衣,勾勒出身體的線條。
他低下頭,鼻尖碰到高途的,兩股信息素氣息混合。
他的目光深邃,落在高途因爲發熱而绯紅濕潤的脖頸上,聲音渴望:“這樣打擾。”
他手臂收緊,将人更密實地擁在懷裏,水流順着兩人緊貼的身體蜿蜒而下。
高途被熱水和對方的氣息包裹着,發熱期的身體誠實而貪婪地汲取着這份親密。
他眨了眨眼:“擁抱......不算打擾。”
沈文琅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濕透的衣料傳遞給高途。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過頭,溫熱的唇輕輕碰了碰高途發紅的耳尖,感覺到懷裏的人細微地顫了顫。
“不止擁抱。”
這樣。”他又低聲說,然後吻順着耳廓滑到頸側,在脈搏跳動的地方停留,氣息灼熱,“還有這樣。”
高途仰起頭,他搭在沈文琅臂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陷入濕滑的皮膚。
“......嗯。”
他應了一聲,像是明白了,又像是單純的回應。
沈文琅的吻繼續往下,落在鎖骨凹陷處,舌尖嘗到水珠。
手掌撫過高途的後背,隔着濕透的睡衣,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脊椎一節一節的凸起,以及微微的顫抖。
“衣服濕了。”沈文琅說,聲音含混。
“嗯,你弄濕的。”高途回答,平靜叙述,隻是尾音有點不穩。
沈文琅又笑了,擡起頭,看着高途被水汽和情欲熏得蒙蒙的眼睛:“那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