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蟒驚恐交加,縱然它可以抵擋幼鳥神獸的威壓,但這鳳凰之火對于他們魔獸而言是天火,即使這火焰實際上并不成熟。
它隻能眼睜睜地看着火焰落在身上,燃燒着它每一寸皮膚。
直到最後掉出一顆魔丹。
比之蝕骨蟒的不幸,黑衣人卻淡定如常。他掏出一面鏡子向前抛去,鏡面周身竟然出現一團白霧。
一陣光芒之下,火焰被鏡面全部吞噬。
直到鏡面失去光澤,那鏡面才落入黑衣人手中。
當雲寶靈力耗盡,它身上的羽毛變得暗淡無光,它的身形慢慢變小,逐漸隻有小鳥那麽大的時候,用力朝蘇雲芊懷裏撲去。
然而就在此刻,黑衣人伸出手抓住雲寶的身體:“嘤嘤,不愧是帝王血脈的擁有者,居然能契約神獸鳳凰,若是讓主人獻給小姐,想必我也能跟主人要一個去上界的名額了。”
“放開雲寶!”
蘇雲芊的雙眸如同看死人般盯着黑衣人,一字一句說道。
黑衣人輕蔑地看向蘇雲芊,嘲諷地笑道:“你一個沒有靈力的小孩,能阻止得了我嗎,不若你自己解除與神獸鳳凰的契約,我就饒你一命如何?”
“你做夢!”蘇雲芊寒聲說道。
她看到雲寶周身自主出現一道屏障,那是陷入沉睡時的自我保護。
正當她要松下一口氣時,黑衣人再次拿出那面鏡子哈哈大笑道:“知道這是什麽嗎。”
“這是乾坤鏡,它的作用就是能鬥轉星移,隻要我現在把這小鳳凰轉移到小姐那,它沉睡又如何?小姐自有辦法讓它與你強制解除契約。”
突然,蘇雲芊臉色微微一變,她的丹田傳來一陣劇痛。
蘇雲芊立刻閉上雙眼,朝自己丹田看去。
隻見一黑一白的兩團黑霧在它的丹田東追西趕,當黑霧朝白霧靠近時,白霧逐漸小了一圈,然而黑霧居然漸漸變大。
這是什麽鬼東西!
她敢肯定的是這黑色一團絕不是那黑衣人留下的,她能感受的到這團黑霧比黑衣人留在體内的更加精純。
“女人,快用精神力阻止暗冥之力的吞噬,否則你将會淪爲魔修!”
幻影神戒中的修羅站在修羅塔内尖叫的喊道,他有多清楚自己的主人有多麽讨厭魔修。因爲那個男人不喜。
它曾經眼睜睜地看着主人用幾乎毀滅自身修爲的方式,把暗冥之力封印。
就連他自己修煉的暗冥之力,他都不敢明目張膽。
蘇雲芊沒時間去問何爲暗冥之力,既然修羅阻止,想必也不會害她。
她集中精神嘗試用精神力試圖阻止那股暗冥之力朝白霧的吞噬,然而每當她靠近時,暗冥之力總能輕易掙脫。
“在我的丹田内居然敢這般放肆!”
蘇雲芊面露狠厲之色,她把精神力分爲三股,不管自己是不是會因爲精神力枯竭而淪爲傻子。
此刻她隻有一個信念:阻止暗冥之力靠近白霧!
她操控着三股精神力朝暗冥之力包圍,直至把它捏緊。
暗冥之力在精神力包圍下繼續上蹿下跳,使蘇雲芊腦袋一陣刺痛,她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居然還敢給我跳!”
蘇雲芊神色一凝,抽出一股精神力對着暗冥之力一陣抽打:“服不服!”
“不服,那我就打到你服爲止。”
她每揮出一鞭,暗冥之力的力量就弱上一分,直到它再也不敢反抗。
丹田内的白霧見此,“嗖”的一聲,躲在丹田的角落瑟瑟發抖。
“這就對了嘛,小黑,我管你是什麽東西,既然在我丹田之内,就要乖乖聽話,否則,我将打到你魂飛魄散。”
待兩團霧都安靜下來,蘇雲芊猛然睜開雙眼。
“再說一次,把雲寶還給我!”
蘇雲芊忍受身體上的劇痛,緩緩站起身,眼神看向黑衣人時冰冷刺骨。
黑衣人冷笑一聲,在蘇雲芊的注視之下打開乾坤鏡,說道:“我要你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契約獸中斷與自己的聯系,成爲别人的寵物。”
他是很意外,蘇雲芊居然不受他魔力的影響,隻是那又如何?
蘇雲芊咬緊牙關,見雲寶即将被吸入乾坤鏡時,她一躍而起,飛快向黑衣人撲去。
在黑衣人未來得及反應之時,蘇雲芊已經搶回雲寶,并收入空間。
她已經不在意會不會暴露幻影神戒的存在,既然知道了雲寶的存在,付出再大的代價,這黑衣人必須死!
黑衣人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蘇雲芊居然還有還手之力,眼睜睜地看着乾坤鏡在一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乾坤鏡開啓需要大量靈石,而這第二次啓用,已經是耗盡了他全部靈石,再也無法開啓第三次。
“找死!”黑衣人怒火中燒。
也幸好他剛剛沒有給主人通訊,若是讓主人知道他抓住神獸,在乾坤鏡下都讓他逃走,他恐怕也難以承受主人的怒火。
才不管他是如何想的,蘇雲芊把身上能用的毒藥全部朝黑衣人撒下,接着手握靈劍朝他刺去。
黑衣人修爲高,她配下的毒對他起不到多大作用。
她必須出其不意!
然而修爲的壓制讓她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咔嚓……”蘇雲芊被黑衣人一掌拍到胸口,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這幽暗的森林裏,尤爲清晰。
她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看着黑衣人一步步朝她走來,就像迎接死神的到來。
蘇雲芊想要解除與蘇雲齊的主仆關系,然而黑衣人并未給她這個機會。
“呵,還妄想對我下毒。”黑衣人掐住蘇雲芊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提在半空,說道:“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他的手慢慢收緊,蘇雲芊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越來越弱。
遠在另外一方已經與族中一位帶隊長老彙合的蘇雲齊感受到蘇雲芊生命力越來越弱,他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說道:“七長老,少主遇險,快去救她。”
說完他便坐下,運轉自己的生機,試圖增強蘇雲芊的生命力。
“蘇雲齊,你瘋了。”十一歲的蘇靈霜氣憤說道:“她一個廢靈根,算什麽少主,明知自己毫無靈力,還要跑到這危險的月落森林來,這不是給我們添亂。”
“這樣的廢物怎麽值得你用命相待!”
“你可是我們蘇家唯一一個嫡系血脈,家主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把蘇家往火堆裏推。”另一位蘇家子弟跟着不平說道。
憑什麽那樣一個半路而來的廢物可以坐上少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