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芊剛踏入房間,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壓力向自己襲來,她正準備施展靈力,卻發現丹田内六色靈根全被禁锢,但是并未影響她的行動。
“這間房應該被下了禁制,既然暗冥之力不受影響,那便看看裏面究竟有些什麽。”蘇雲芊鎮定自如,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房間内有個書架,一個木桌以及一把木椅,空白的牆壁上挂着一幅奇異的畫像,畫像模糊,看的并不真切。
蘇雲芊凝視着畫像,她體内的暗冥之力在這一刻悄然運轉。
黑色的靈光從她周身湧出,穿透空氣,鑽進畫像之中。
畫像仿佛活過來般将靈光吸收,接着散發出一陣光芒,将蘇雲芊整個人籠罩其中,片刻,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見。
“這般濃郁沒有絲毫雜質的暗冥之力。”
蘇雲芊心下一喜,當即盤腿坐下,閉上雙眼,将這些暗冥之力吸收到體内。
漸漸地,蘇雲芊感覺暗冥之力遊走于她的經脈之中,她的血液也随之沸騰起來。
丹田内的小黑猛地跳出包圍它的五色靈根,将蘇雲芊經脈之中的暗冥之力全部引入丹田。
她的丹田瞬間變成漆黑黑一片,小黑不斷膨脹,直到所有暗冥之力吸收完畢才停下來。
“不好,小黑準備吞噬其它靈根了。”
蘇雲芊額頭冒出冷汗,那些靈根被禁制鎖定,無法動彈,但是她能感受到他們的不安。
若是全部被小黑吞噬,那就麻煩了。
“既然小白他們能被禁制鎖定,若是我用精神力建立一個牢房将小黑關在裏面,待其餘靈根成長起來再釋放,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擔心他們之間相互吞噬了?”
想到這裏,蘇雲芊決定試一試。
她集中精力,将精神力延伸至丹田,凝聚出一座牢房,将小黑禁锢其中。
不去管它在裏面上蹿下跳,直接将精神力牢房與腦海中的精神力切斷。
“芊兒,你的暗冥之力又先一步突破了?可如今人界不太平,如何是好。”
“是誰?”蘇雲芊猛然睜開雙眼,警惕地看向來人。然而當看到來人的樣貌時,蘇雲芊錯愕地喊道:“帝冥九你怎麽在這裏?”
随即又否定,不是他,此人雖與帝冥九有八分相似,但是這人明顯就是魔族人。
“芊兒,得叫九哥哥。”男人穿着一襲黑色玄衣,望向蘇雲芊的眼神盡是溫柔,他摸了摸蘇雲芊的頭說道:“芊兒,你在魔宮好好待着,九哥哥去人族給你奪些靈石回來。”
芊兒單純,就應該生活在陽光之中的,他決不允許芊兒的暗冥之力将她吞噬。
就算如今人族都在找魔族麻煩,那又如何?他定會拿到靈石。
蘇雲芊不聽使喚地脫口而出:“九哥哥,我想去人族看看,可以嗎?”
“不行!人族沒一個好人。”男人語氣不善地說道:“難道你忘記我說的嗎,你的母親就是被人族抛棄,被你的親生父親殘害。”
看到蘇雲芊黯淡下去的眼神,男人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說道:“待芊兒有能力自保時,九哥哥便帶你去。”
蘇雲芊又恢複了神采,眼睛閃亮地看着他說道:“九哥哥不許騙我。”
等男人走後,她的房間又來了一位侍女,那侍女看她的眼神明顯帶着嫉妒,卻假意恭敬說道:“小姐,是不是想去人族,帝娜正好知道有處結界薄弱之處,不若我帶你去?”
蘇雲芊搖搖頭說道:“可是,九哥哥不允許。我還是努力修煉吧,九哥哥說了,等我能自保了,會親自帶我去的。”
“看看這是什麽。”這時帝娜拿出一個與帝冥九樣貌相似的糖人遞給蘇雲芊。
蘇雲芊驚喜接過來問道:“這是什麽,爲何與九哥哥這麽像,聞起來還有香香甜甜的味道。”
“這叫糖人,是可以吃的,是由人族捏出來的。小姐,不若我們去人族玩幾天,在尊主回來之時,帝娜就帶着你回來,絕對不會被尊主發現。”
蘇雲芊的内心蠢蠢欲動,最後還是答應了帝娜。
她跟着帝娜果真來到一處結界薄弱的地方,蘇雲芊用暗冥之力将結界打開後,蒂娜帶着她穿過森林,然後來到一處城鎮。
“哇,這就是人界,他們的宅院靓麗,可比魔族那些暗色的院子美多了。”
“還有衣裙竟然也有這麽多顔色嗎。”
……
隻要她看中的,好玩的,帝娜都毫不猶豫地幫她買下。
回去之時,蘇雲芊都有點依依不舍:“明明人族一點都不危險,那些人都好熱情。”
去過人族城鎮之後,她竟然動了離開魔族的念頭,日夜不停修煉。
隻爲了暗冥之力達到頂峰時,趁九哥哥去人族爲她尋靈石之際,就和帝娜偷偷離開。
就這樣日複一日,九哥哥并沒有發現異常。
她漸漸長大,在十六歲那日看着池水中的人兒,肌膚百裏透紅,宛若秋水的秀眸中透着一股銳利。
“小姐,尊主說您的生辰趕不回來了,不如我們今日去人族體驗下他們的生辰怎麽過的。”帝娜說道。
蘇雲芊想了想:“今日我想自個去。”
這日她在帝娜的掩飾下偷偷一人離開魔族,卻被人類修士盯上,聯手想要抓走她,也是在這一天她遇見了人生中想要追逐的光。
那人如同天神般将她救下,她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從此将這個滿身光明之人刻在了心底。
畫面一轉,卻是蘇雲芊以毀滅自身的方式将暗冥之力封印,她想要阻止卻阻止不了。
蘇雲芊知道自己其實是在畫中,她以旁觀者的姿态,親身體驗道畫中人對暗冥之力的恨意。
隻因她愛上的人類是正義之士,最是痛恨魔族人。
卻沒想到在她暗冥之力封存之時,她原本以爲的愛人竟然親手将靈劍刺入她的心髒。
畫面止步如此,蘇雲芊被傳送出來,這幅畫就像完成自己的使命般,開始焚燒成灰燼,禁制也随之消除。
蘇雲芊的腦海不斷重複畫中畫面,雖然中間有很大的空白,但不難想象,或許畫中人與那人相識,就是那人設計好的。
而這幅畫應該是與帝冥九相似的男人畫下的,在靈劍刺入她的心髒之時,她感覺到畫中毀天滅地的殺意。
“這簡直就是個戀愛腦,沒看到這什麽尊主可比那個男人好看一百倍嗎。尊主滿心滿眼地愛意看不到,竟然隻看到一個愛意不達眼底的男人。”
蘇雲芊吐槽一番後心想:這不會和她有什麽關聯吧?要不然爲何隻有她能進入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