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的本名叫王秀麗,夫家姓趙。
她的丈夫早在十年前已經去世,隻留下一個兒子,如今五十三歲,名叫趙平。
王秀麗将蘇雲芊與藍冰帶到正堂,拿出之前擺攤的東西,說道:“我隻需要一粒療傷丹藥,丹藥給我,這些東西你們都拿走。”
蘇雲芊的面前有一個包裹,包裹被打開,裏面有五支玉清符筆,二十盒朱砂,以及五百張符紙。
蘇雲芊拿起一支玉清符筆,這支筆的筆杆是用一種稀有的玉竹制做而成,筆杆通體碧綠。
筆毫是很常見的靈兔毛做成的,不知道用什麽浸泡過,上面有種淡淡的香味。
“婆婆确定一粒療傷丹能将人救活?”蘇雲芊轉動筆杆,漫不經心說道。
王秀麗聽後卻是臉上一變,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被蘇雲芊敏銳地捕捉到。
隻要有恨,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蘇雲芊将玉清符筆放回原地,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我可以救治你兒子,但是我要知道你們與蕭家之間的恩怨。”
王秀麗原本還在懷疑蘇雲芊話中的真僞,當藍冰展現出光系天賦時,她打消了顧慮,将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趙家有一門祖傳手藝,便是制作符筆、朱砂以及符紙。
用他們制作出來的東西繪制成符,成功率會提高一成。但由于是祖傳手藝,不外傳,人力有限,不能量産等因素賣的并不多。
也就沒有引起林家打壓。
然而前段時間,趙平機緣巧合下得到一個百年份的玄天果。
玄天果是什麽?
那是能煉制築基丹的一種靈果,煉氣巅峰的人服用築基丹是能一舉突破到築基。
這東西蘇雲芊的幻影神戒中有一大片果林,平時都是用來當水果吃。
然而玄天果在淩雲帝國乃至整個靈逍大陸都是非常稀少。
孫秋知道後哪能不眼紅,她想要得到玄天果,卻又不想出高價錢,于是派人查了趙家的底。
孫秋本就是滄瀾帝國的人,眼界自然就比别人高。
這一查,她發現趙家制作出來的符紙、朱砂和符筆的妙用,就想要占爲己有。
她找人潛入趙家,在他們制作的朱砂裏投了毒,又向宮裏出門采買丹藥的公公,無意透露趙家制作的繪符工具成功率能提高一成。
那位公公買了點,獻給很有繪符天賦的五公主。
結果可想而知,五公主中毒了。
軒轅皇親自過問此事,将趙平問罪,讓其受盡折磨,在即将被處死時孫秋将他保了下來。
“孫秋對外稱我兒沖撞了她,任何醫藥師都不允許救治他,否則就是與蕭家爲敵。孫秋是三階煉丹師,是蕭家人,沒人願意與淩雲帝國唯一一個三階煉丹師爲敵。”
蘇雲芊問道:“爲何不去聚丹閣?聚丹閣應該很樂意賣丹藥給你。”
蘇家可以說一直被其餘三大家族打壓,就算如今有酒品樓撐腰,其餘三大家族明面上雖不再找茬。
但是他們串通一氣,蕭家煉制的靈器,林家繪制的符篆以及陸家的靈獸都不賣給蘇家。
他們以爲這樣就能讓蘇家武力值大打折扣,真是打的好算盤。
蘇家與三大家族有仇,
蘇慕瑤是煉器天才,但她與自己有血海深仇,是決不能用的。
想到這,蘇雲芊想起一級鍛造師的花老頭,還有爲她煉制瓷器的甯東。
不如介紹他倆認識,讓花老頭收甯東爲徒,也不算埋沒甯東的天賦。
王秀麗憤怒地聲音打斷蘇雲芊的思緒:
“我兒被送回來的第一天,我就去了聚丹閣。可是緊随其後的還有三皇子,他威脅聚丹閣的夥計,若是聚丹閣敢賣藥給我,就定那夥計窩藏朝廷罪犯的罪名。”
蘇雲芊眼神一片冰冷,身爲淩雲帝國的皇室,不爲百姓做主就算了,還夥同孫秋欺壓百姓。
他們是最靠近天子的地方,結果不受天子庇護。
三級煉丹師……
軒轅皇手底下能人異士那麽多,她才不相信軒轅皇沒查出幕後指使。
他不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順了孫秋的意,要不然也不會有三皇子走這一遭。
蘇雲芊垂下眼,掩去雙眸中的冷意,皇族人……真是該死!
敢恐吓蘇家人,我不做點什麽,當真以爲蘇家好欺負。
蘇雲芊說道:“帶我們去看看你兒子。”
“啊?”王秀麗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去看你兒子的傷,我怎麽給他治療?”藍冰補充道。
王秀麗連忙點頭,帶着兩人走進内室,來到趙平的床前。
此時的趙平面色蒼白,呼吸微弱。
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刀痕、鞭痕以及燒焦的鐵烙印,這些傷口被簡易處理過,但是處理不好,上面已經化膿。
王秀麗抹了抹眼淚,哭道:“我買不到丹藥,隻能自己去赤峰山脈踩了一些靈草,攪碎了敷在他的傷口。”
蘇雲芊爲了讓她心中好過點,說道:
“幸虧婆婆用靈草給他止住了血,要不然失血過多,恐怕大羅神仙都救不了。婆婆先出去吧,我這姐姐救人不希望被打擾。”
王秀麗關上門,藍冰才小聲說道:“小姐,皇族人也太心狠手辣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堅持活下來的。”
“大概是不忍心留着老母親一個人活在世上,自個憋着一口氣,能遇到我們,也算他命不該絕。”
蘇雲芊一邊說着,一邊從幻影神戒中拿出小刀,藥粉以及一碗水。水中被她放了一滴靈泉,打算用來清理傷口。
她先将小刀消毒,然後割掉趙平身上的腐肉。
帶有靈泉的水清理掉傷口後,藍冰将藥粉灑在趙平的身上。
蘇雲芊沒有給他服用丹藥,一是明兒需要他爲聚丹閣打響名氣。
二是隻有她做出治療時越棘手,趙平他們才會越感激。
蘇雲芊遞給藍冰一個眼神,藍冰秒懂。
她們處理的很慢,門口的王秀麗走來走去,好幾次都伸出手想要推開房門,到底是忍住了。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待趙平的呼吸平穩,藍冰才打開房門。
“平兒。”王秀麗踉跄着來到床邊,看着被包的像個粽子的趙平,顫抖着說道:“他……他……”
藍冰說道:“他的傷太嚴重了,傷口雖已經處理,但是還沒度過危險期。需要服用上好的丹藥才可治愈,但是我手中沒有。”
王秀麗軟癱在地,蘇雲芊趁機說道:
“婆婆不用擔心,我回去會求得酒品樓掌櫃,讓他們背後的煉丹師爲你兒煉制一枚丹藥。你明天辰時帶着他去聚丹閣求丹,到時候你兒子自會痊愈。
現在天色已晚,我現在就去找酒品樓掌櫃。”
蘇雲芊走出王秀麗的家,待院門關閉,才對藍冰說道:“想要燕掌櫃後面的煉丹師幫忙,看來隻能将之前父親留給我的那珠靈草送給他了。”
藍冰急到:“可是小姐,那株靈草是大人的遺物,是給你救命用的,怎麽随便送出去。”
蘇雲芊歎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遇到了,怎麽忍心放任不管。”
她們的聲音漸行漸遠,王秀麗在門内,聽得清清楚楚。
她向門口的方向鞠了一躬,自言自語道:“就算我兒沒有救回來,小姐的大恩大德老婆子謹記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