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蘇雲齊就回到雲墨閣,在蘇雲芊的房門口打坐,他要讓姐姐第一時間知道這個好消息。
因今天要考核,卯時四刻(早晨六點)蘇雲芊就醒了,她穿戴好衣服,随意給自己的頭發綁了一個揪揪。
打開房門一眼就看到門口堆着一個黑白的人兒,吓了她一跳。
隻見又黑又白的人影聽到開門的聲音,扭過頭看着蘇雲芊傻傻地笑着。
蘇雲芊捂住鼻子嫌棄地後退一步,說道:“離遠點,趕緊回房洗洗,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的污垢,自己不嫌硌得慌,虧得你在這坐了這麽久。”
蘇雲齊突破完以後,身體中的雜質也被排除幹淨,他原本穿的上紅下黑的雲織金錦服,衣服都被染成了黑紅色。
外面又裹着一層雪,看起來不倫不類。
蘇雲齊站起來,離蘇雲芊遠了點,傻傻地笑着道:“姐姐,我一連突破了兩次,如今煉氣四層,以後再也不會讓姐姐受欺負。”
蘇雲芊心中一暖,将近兩個月不見,蘇雲齊似乎又長高了點,再看看自己矮小的身軀,又歎了一口氣,‘自己不會長不高,矮子一個吧?’
想到自己成年後,連帝冥九胸口都到不了,難道她要踩着個小闆凳與帝冥九親吻不成?
那樣的話簡直太驚悚!
蘇雲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再等等一年,要是九歲還長不高,就要采取措施才行。
蘇雲齊看到蘇雲芊哆嗦了一下,擔心冷着她,連忙說道:“姐姐快進屋等着,我去洗洗就來。”
蘇雲芊揮手要他趕緊離開,她正準備關門,卻聽見藍冰的聲音。
藍冰動用靈力從大門跑了過來,說道:“小姐,曾良一家人在外候着,說是要謝恩。”
蘇雲芊的眉頭微微一皺,不贊同道:“這麽冷的天,他爹娘都不會靈力,一不小心就會感染風寒,你怎麽能答應他們這個要求?”
藍冰無奈道:“他們非得過來謝恩,我攔不住。”
“快将他們帶到大廳。”
蘇雲芊走出房間反手關好門,去了待客廳,拿出爐子,往裏面放了一爐星火石點燃,再運起靈力把小火召喚出來,将這個房間升了溫。
大廳暖和了,她才收回手,坐在高堂上。
正中央的太師椅能看到院子中央的情景,蘇雲芊就看到一個消瘦的男孩扶着一個中年男人,一位婦女扶着一小女孩,他們幾人深一腳淺一腳走的十分吃力。
他們身上的衣服都很單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一天時間,那雪竟然已經到達小腿處,要是下個幾天,也不知道會不會引發雪災。
作坊那邊今日上工的村民隻怕才兩天就要停工。
藍冰直接去廚房煮茶做早膳去了,曾良一家人邁入大門就跪在地上。
曾良叩了個響頭“弟子曾良感謝少主賜丹,少主的再造之恩,曾良沒齒難忘。”
曾良父母叩首後低着頭,不敢四處張望,曾芯卻是擡起頭,好奇地觀察着四周,眼中帶着羨慕,‘這個房間好暖,少主竟然用星火石取暖,也太奢侈了些。’
蘇雲芊将他們的舉動盡收眼底,淡淡說道:“起來吧,賜座。”
“謝少主。”
四人站起身後,都坐在下手的位置,蘇雲芊看到他們的腿還在微微顫抖,褲腳已經濕了一片。
她用靈力把火爐送到四人的中間,說道:“曾良,要道謝自己來就可,你父母和妹妹沒靈力,這麽冷的天,他們要是落下病根,後悔都來不及。”
曾良娘連忙擺手說道:“少主,不怪曾良,是我們自己要來的。”
婦人說着從袖口中拿出一個布包,她打開外面的一層布,雙手捧上,來到蘇雲芊面前說道:
“我們沒有值錢的東西作爲感謝,婦人平日裏都是繡些帕子售賣。少主是人中龍鳳,婦人在帕子上繡了一隻鳳凰,贈予少主,希望少主喜歡。”
曾良母親有些忐忑,不确定少主會不會收,這帕子是她連夜做出來的,也不過是最普通的繡帕。
蘇雲芊看向她手中的帕子,帕子是淺粉色被疊成正方形,一隻展翅翺翔的紅色鳳凰就在繡帕的最上面。
不待蘇雲芊說話,雲寶的聲音就急切地傳入她的腦海:“姐姐,姐姐,快收起來,那是寶寶,是寶寶……這人類深得寶寶心,把寶寶畫的如此好看。”
蘇雲芊忍住要把雲寶揍一頓的心,拿起繡帕,笑着說道:“我很喜歡,你有心了。”
婦人心落了下來,露出一個溫暖地笑容:“少主喜歡就好。”
她退回到座位上,其餘三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氣。
鳳凰是由金絲紅線繡成,閃着金光,婦人繡工很好,反面都看不到一絲線頭。
蘇雲芊把繡帕借着儲物袋打掩護收入幻影神界中,雲寶歡喜地拿起繡帕就戴到自己頭頂。
蘇雲芊:“……”簡直沒眼看!
此時藍冰端着膳食過來,四人打算告辭,蘇雲芊說道:“一起用膳吧,一會曾良和我一起去考核地點,我讓蘇飛送你們回去。”
藍冰端來的早膳是之前買的星羅糕,她是用小碟子裝起來的,上面有五個,每人一碟,再配了一杯熱靈茶。
曾芯一拿到碟子,就抓起一個星羅糕直接塞進嘴裏。
她的速度之快,曾良都未來得及阻止,他尴尬說道:“舍妹從沒吃過這般好東西,讓少主見笑了。”
蘇雲芊拿起糕點大大咬了一口,含糊道:“你剛剛說什麽?”
曾良看到她一臉享受的樣子,有些說不出口,少主比妹妹還要小上兩歲,也是愛吃的年紀……
“沒,沒什麽。”
“嗯,快吃吧,我們得走了。”
幾人吃完早膳,蘇雲芊把還沒燒完的火爐給了曾良的母親,并讓蘇飛送他們回去。
此時蘇雲齊咋咋呼呼地跑來喊道:“姐姐,我們出發吧,去晚了要排好久的隊伍。”
曾良對蘇雲齊拱手喊道:“雲齊少爺。”
蘇雲齊回禮後說:“以後再沒有雲齊少爺,你就換我名字就好。”
以前是少爺的時候,也不見得族中弟子對他有多真心,現在他隻是爹娘的兒子,姐姐的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