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竟然還有膽子喝斥師尊,蘇雲芊在心裏爲他點了根蠟,這三人留在執法堂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們冤枉禍害過。
雖然自己其實不是被冤枉,隻能說這三人撞到她的槍口上。
但凡這三人态度好點,不是和李夫子一夥的,她還可以爲幾人說上一句話。
荒玄令先将蘇雲芊扶起,詢問道:“徒兒,他們打你哪了?”
蘇雲芊伸出手,指着手背上面紅掉一塊的地方說道:“他們将弟子推倒,正準備行刑,還好師尊來的及時,隻是手摔倒時撮在了地上,紅了一塊。”
“你血口噴人!”宋明氣的臉都變了形。
“賤人,我們連碰都沒碰你一下,誰知道你怎麽摔到地上的。”另一人罵道。
蘇雲芊身子一縮,躲在荒玄令後面,弱弱的說道:“師兄是執法堂的人,師兄說沒推就沒推吧。”
荒玄令眼神沉了沉:“當着我的面嘴巴都不幹淨,還說沒有推,什麽時候執法堂的人出口就是誣蔑人了。”
他手指對着宋明一彈,一道金色靈力射向宋明三人,三人剛站穩的身體又瞬間被擊飛數十米,撞在牆上後紛紛吐出一口鮮血。
三人眼神驚恐地看着荒玄令。
他們一直自認爲自己執法堂的身份可以橫着走,而眼前像乞丐一樣的人居然無視執法堂,直接對他們動手。
平時一向嚣張的三人此時屁都不敢放一個。
而李夫子一貫會看人臉色行事,他知道今日隻怕遇見了連執法堂都敢惹的硬茬,此人修爲在他之上,這裏又沒有别的見證人,今日想要送蘇雲芊去執法堂隻能作罷。
他臉色變了變,擠出一個笑容說道:“今日是我聽信弟子的話,沒有調查清楚,是我誤會了,我這就帶着執法堂的人離開。”
“我有說讓你們走了嗎?”荒玄令眼神冷漠地看向李夫子。
“作爲夫子偏聽偏信,即使有學生逃課,夫子在上課期間這麽撂下一百來人,讓他們白白浪費一個多時辰,此爲夫子之錯。
老夫已經通知鍾副院長,夫子就在這等着執法堂的人來問話吧。”
李夫子聽到這話,頓時慌了神,他要是進了執法堂受罰還是其次,鍾副院長不會太爲難于他。
重要的是他以這種方式進了執法堂,
以後如何還在弟子和同僚面前擡得起頭來。
他連忙哀求道:“是我錯了,不該在這個時候擅離職守。我,我是怕蘇雲芊沒去上課,會不會出了什麽危險,才來靜思居看望她的。
對,我就是怕她會不會練功時受了傷才沒去上課。
作爲夫子理應以弟子安危爲重。”
蘇雲芊嗤笑一聲,若不是執法堂的人還躺在地上,她都要以爲李夫子是真的關心她了。
荒玄令冷冷笑道:“你這些話就說給執法堂的人聽去吧。”
鍾副院長是親自帶着人來的,他看到李夫子時,心中暗自責怪他想要爲難一個弟子,也不打聽打聽人家的底細。
院長都能爲了這位開先例增加一次考核,讓他先挑選弟子。
這廢物竟敢明目張膽地要把人送進執法堂,污蔑人也不知道找别的弟子來做這事,還自己親自動手,簡直就是蠢貨。
就連鍾副院長都認爲李夫子要整蘇雲芊,誣蔑的他。
李夫子都要冤枉死,也是百口莫辯。
鍾副院長笑呵呵地對荒玄令說道:“荒長老,李夫子我帶走了,我一定親自過問,讓他受到該有的處罰。”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鍾副院長又說親自過問,荒玄令還是要給他這個面子的,他說道:
“那就勞煩鍾副院長好好管教,特别是你手底下的這些人,不調查事情原委,就私自用刑,執法堂可不是一言堂!”
聽到荒玄令的話,鍾副院長笑臉都要挂不住,若是讓人知道執法堂成了一言堂,隻怕他這個管理者,就要換人了。
他不得不對執法堂的隊長方俊傑說道:“方俊傑,将這三人壓下去,剝奪他們三人執法堂的身份,重新選三人頂上。”
宋明三人一聽,面如死灰。
被剝奪執法堂的身份,他們這些年欺辱過的人不在少數,以後隻怕會遭到那些人的報複,沒有一天好日子可過。
人被帶走後,靜思居的空氣總算好了些。
蘇雲芊用手在鼻子前删了删,後知後覺地發現荒玄令有些生氣的盯着她,她有些心虛地說道:
“哈,師尊,是不是餓了,弟子這就去給師尊準備晚膳。”
說完,轉身就準備開溜,荒玄令喊道:“給爲師站住!”
荒玄令自顧自走進大廳,坐在主位上,蘇雲芊低着頭默不作聲。
荒玄令出聲道:“說吧,爲何逃課,不要想要蒙混過關,爲師走過的路比你吃過的鹽還要多。
你沒有提前告知爲師,私自逃課,若是說不出個好歹讓爲師滿意,照樣得罰。”
能來淩武學院學習的機會每個人都來之不易,即使李夫子人品有損,但是能進淩武學院當夫子,學問是沒的說的。
蘇雲芊是自己親自選中,寄以厚望的弟子。
小弟子人小,正是貪玩的年紀,有些道理還是得和她講清楚。
荒玄令表情嚴肅,勢必不想讓這件事翻篇,蘇雲芊見師尊不好糊弄,眼珠轉了轉‘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弟子見同伴都給李夫子送禮,說是感謝夫子的教誨。可是弟子的靈石是要買酒買肉孝敬師尊的,哪能再送給李夫子。
弟子過意不去,幹脆就逃課不去了,反正弟子上午的課已經掌握,自己練習也是可以的。”
蘇雲芊說的話半真半假,卻也說進了荒玄令的心坎裏。
荒玄令一生都是孤單一人,沒有娶妻生子,都說女兒是爹娘的小棉襖,這話一點也沒錯。
小弟子時時刻刻想着要孝順自己,他哪裏還說得出責備的話,于是說道:“弟子給夫子送禮全憑自願,你沒送也沒必要過意不去。
隻是以後再也不能做這種逃課之事,否則下次爲師決不手軟。”
蘇雲芊忙不疊的點頭:“師尊,那以後弟子要去荒蕪峰找你算不算逃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