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玄令打的什麽主意,蘇雲芊哪能不知,她是無所謂,一個星期下一次廚也行,可那些個師兄能答應?
“師尊若是同意我的夥伴來荒蕪宮一起,弟子留下來也不是不可以。”
荒玄令吃着東西含糊道:“那些個臭小子,一點也不懂得變通,罷了,有這些也不錯,平日裏荒蕪宮都極少見一點葷腥。”
嗯,他要知足,如今這樣也挺好。
蘇雲芊發現,荒玄令吃菜時隻夾了兩種,其它的菜都沒動筷子。
仔細一想也明白,隻怕是舍不得吃,蘇雲芊覺得她師尊真可憐,住在這裏的師兄們日子肯定也很難過,她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與師兄們一般計較。
哎,誰叫她這人吃軟不吃硬。
不過這樣子下去也不行,一個人總是沉浸在過去,隻會越累越憂郁。
就算不離開荒蕪峰,也該多出荒蕪宮走走。
蘇雲芊提議道:“師尊,荒蕪峰的樹太多了,弟子帶着夥伴每七日過來也不知道砍到什麽時候。
不如師尊和師兄們商量下,讓他們把樹都挖了?”
荒玄令以爲自己聽錯了:“你用枯樹來燒火爲師可以理解,你要把整座荒蕪峰的枯樹都挖了,你也一下子燒不完吧?
你要是學習煉丹、煉器還是換些星火石,用枯樹小心熏死你。”
有些東西能省則省,也不是這個省法。
“師尊,這隻是其次,弟子這是爲師兄們着想。”
“師尊你想想,師兄師姐總是待在荒蕪宮,沒事情做反而想東想西,不如找點事情給他們做做,轉移下他們的注意力。”
至于種樹的事,蘇雲芊暫時還不打算說,到時候給師尊一個驚喜。
荒玄令覺得蘇雲芊說的很有道理,點頭應道:“回頭爲師就把這件事交代下去,不過在這之前,先讓爲師看看你的修爲進步沒有。”
荒玄令說完,手中便出現一根樹枝向蘇雲芊襲來。
蘇雲芊見狀,連忙施展身法躲避,與此同時手中出現一把靈劍,她運用所學知識直接用靈力操控靈劍與荒玄令的樹枝進行過招。
荒玄令的樹枝也不知道在哪棵樹上随意折下來的,普通的樹枝在他手中卻變得堅硬無比。
靈劍砍在樹枝上,連一道劍痕都不曾留下。
“速度還不錯,能與爲師的樹枝撞上。”荒玄令毫不吝啬地表揚道。
蘇雲芊有些不滿地說道:“可惜力道不夠,撞上了跟沒撞上一個樣。”
突然,荒玄令加快了攻勢,蘇雲芊漸漸感到吃力。
荒玄令說道:“五色靈根同時運轉,保持平衡,使其彙聚一起再來。”
蘇雲芊聽聞,連忙調動體内靈力,每一種靈根都暗含相同力道,五種顔色的光芒彙聚成一道光柱随着劍柄流入劍身。
隻見靈劍散發出彩色光芒,帶着破風之聲徑直砍在樹枝之上。
這一擊直接将荒玄令手中的樹枝砍成兩半,荒玄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短短時間直接領悟其中要領,世間天才在你面前,隻能屈之第二。”
他手一揮,樹枝化作點點綠光消散在空中。
蘇雲芊收起靈劍,嘴角微微上揚:“師尊這麽誇弟子,不怕弟子驕傲自滿啊。”
荒玄令胡子一抖,道:“你若敢懈怠修爲,就不要怪爲師處罰你。”
“弟子絕對不會給師尊這個機會。”
荒玄令又拿出來幾株靈藥要蘇雲芊識别,同時考了關于陣法、符篆、煉器的一些基礎知識,蘇雲芊都對答如流。
輔助師的公開課與正式課不同,正式課的弟子都是已經入門的,所以每日都有一節實操課。
但是公開課的話,有大半年時間都隻會教一些理論知識。
就好比煉丹師,最先就是先學習識别靈藥,這些蘇雲芊早就背的滾瓜爛熟,她也就沒去上煉丹師的公開課。
符篆師則是先認識各種符篆紋路,學習如何執筆,如何下筆,每一筆一劃對于符篆師而言都是需要非常精準的掌控,稍有偏差,便可能功虧一篑。
煉器師就是先了解各種材料的特性及用途,學習如何解剖靈獸、妖獸以及魔獸。
陣法師要學的是陣法的種類、用途、弱點等。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了半個時辰,木桌上的菜已經完全冷卻,荒玄令說道:“這七日的學習爲師很滿意,希望你下周也會如此。爲師不拘着你繼續學習,去玩吧。”
“那,師尊再見。”蘇雲芊揮揮手,一蹦一跳的離開荒蕪宮。
蘇雲芊走後,荒玄令召來六位弟子:“安曉,你去把這些菜熱一下,大家先用膳,爲師有事情要公布。”
許心離看着一桌子沒怎麽動的菜,伸手攔住要往外走的安曉,面無表情地說道:“師尊,這些若是蘇雲芊帶來的,您就自個享用吧。”
荒玄令氣到:“逆徒,那是你們的小師妹!”
冷君旭笑嘻嘻說道:“師尊,你可是答應過我們,不插手此事,師妹想要得我們所有人承認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至少他們得看看這個師妹會不會遇危險或者利益時棄同門于不顧。
這些都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機會不是說來就來的。
荒玄令老一副就知道如此的表情:“知道你們會如此說,所以這些是爲師找小雲芊買下來的。
可是你們知道爲師沒有靈石,所以拿你們去抵了債。
小雲芊已經答應爲師一個月内爲荒蕪宮提供吃食,而你們六人需在一月内把荒蕪峰所有的樹全部挖出來,每隔幾天将枯樹送往靜安居。”
這些話自然不是雲芊說的,而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說辭。
荒玄令覺得自己這個主意挺好,不管是誰去主峰送東西,那豈不是都能和小雲芊多接觸接觸。
季墨六人:“……”
所以,師尊爲了一點吃食,就将他們六人賣給了一個小屁孩做苦力?
不過話說回來,隻要不是白吃白喝,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不用他們欠人情,以後但凡蘇雲芊有事,求到他們面前,他們也有理由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