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集合,随我一同恭迎主子。”
随着古怨一聲令下,原本忙碌的衆人紛紛放下手中之事,迅速在鬼影樓大門前集合。
這些人身着統一的黑袍,古怨面戴古銅色面具,其餘人則佩戴清一色黑色面具。
而此時在山腳的蘇雲芊頭頂黑色帷幕,将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隻見她施展七步訣,步伐輕盈,短短幾個呼吸間就已經出現在衆人面前。
古怨呼吸放慢,單膝跪地,低頭恭敬道:“屬下恭迎主子大駕光臨。”
站在他身後的人驚愕不已。
他們從沒見過平日裏殺伐果決、實力強大的樓主,竟然甘願褪去一身風華,屈膝跪拜在一個看似柔弱的孩童身前。
突然,衆人感覺背對着他們的樓主身上迸發出強烈的魔氣,打向他們的膝蓋。
所有人膝蓋一麻,直接雙腿着地。
直到這時,衆人才如夢初醒,驚恐萬分地齊聲高呼:“屬下恭迎主子大駕光臨。”
樓主生氣了,一會少不得受處罰。
“起”蘇雲芊輕擡右手,用靈力将所有人托起。
這裏是鬼影樓總部,是由原來的城隍破廟所在地,重建而成。
鬼影樓四周平日裏都是白霧,隻是今日感應到蘇雲芊,怕她找不到地方,古怨才把白霧散去。
走進鬼影樓,裏面不僅有好幾棟閣樓,還有一座七層高的塔,名爲幽靈塔。
站在幽靈塔下,各位影子們都是渾身一顫。
蘇雲芊擡步想要往裏走去,古怨擋在她面前,說道:“小姐,裏面髒,都是灰塵沒有打掃,免得把你衣服弄髒了,我們還是去主殿吧。”
影一他們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什麽髒,幽靈塔裏設有各種刑具,十八般酷刑皆有。
凡事辦事不力者,走進去再出來都會脫一層皮。
這座塔就是他們的噩夢!
蘇雲芊沒有多問,跟随古怨去了主殿。
走進主殿時,蘇雲芊還以爲自己走進了某個金銮殿,她記得自己并沒有這般設計吧?
“請小姐上座。”古怨出聲道。
蘇雲芊淡定地走上樓梯,學着電視劇中帝王的樣子,張開雙臂甩了甩衣袖,坐在專屬于她的龍椅上。
不對,是鳳椅。
因爲這把椅子就是按照鳳凰的樣式雕制而成,大小剛剛好。
上面還鋪了厚厚的軟墊,坐起來很軟。
待蘇雲芊坐好,古怨上前一步,拿出一份名冊,用靈力包裹着送到蘇雲芊面前,說道:“如今影衛共一百二十名,這裏面是他們的名單以及所長。”
蘇雲芊接過名冊,仔細地看了起來。
名冊上面繪制了某人的畫像,詳細地記錄了某人的姓名,代号,性别,年齡,以及生平如何被人追殺,如何被古怨救下,又如何加入的鬼影樓。
這些人裏各有所長,有的擅長暗殺、有的擅長偵查,有的擅長醫術、還有的擅長易容……
除了古怨見過其餘人的真容以外,影衛之間都互不認識。
他們平日裏都是以代号相稱,身上挂着代表自己的身份的号牌。
蘇雲芊将名冊全部看完之後,對所有人有了初步的了解,她将名冊交還古怨,目光掃過衆人,最終眼神落在影六、和五十七身上。
“影六、五十七。”蘇雲芊冷冽的聲音響起。
“屬下在。”影六和影五十七應聲出列。
這二人都是女子,影六精于偵查,影五十七擅長易容,兩人皆是煉氣六層的修爲,并且年齡相仿。
“你們二人留下,其餘人可以離開了。”蘇雲芊清冷的聲音讓兩人心裏忐忑不安,都在暗自揣測,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妥之事。
衆人退去,獨留影六、五十七和古怨三人。
蘇雲芊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兩人一個精于偵查,一個擅長易容,我要你們隐藏身份前往滄瀾帝國執行任務。”
兩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裏看到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不是因爲她們犯錯就好。
“屬下,領命。”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影六今後改名紀玉琴,五十七改名紀玉蘭,今日起你們是兩姐妹,前往滄瀾帝國找雲鼎樓的柳掌櫃,他會安排你們在雲鼎樓做賬房。
我要你們暗地裏在那發展勢力,收集滄瀾帝國有趣的事情禀告鬼煞。”
柳宇軒隻是合作關系,不能稱爲自己人,有些事情做起來不方便,她得爲三年後做打算。
“我們用命擔保,保證完成任務。”紀玉琴和紀玉蘭道。
古怨突然開口:“你們用自己神魂發誓,以後聽見什麽,都不許對任何人說起主子的身份,若是有人問起小姐的事,你們一概不知。”
柳宇軒那狗東西與小姐的雲鼎樓有合作,這兩人過去,小姐的身份便瞞不住。
而她們兩人又是鬼影樓之人,一旦以後鬼影樓都是魔修,且屬于小姐的勢力,對她必定是不利。
紀玉琴和紀玉蘭不明所以,不過還是照做。
即使兩人用神魂啓誓,古怨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手指微動,掌心出現兩團魔氣,打入兩人的腦海中,待魔氣散去,古怨冷聲說道:“你們可以出去了。”
“等等。”
蘇雲芊拿出兩個發簪,十枚二品傳送符,兩瓶用空白瓶子裝的療傷丹、以及兩萬下品靈石,送到她們面前,說道:
“這發簪是中品防禦法器,關鍵時刻能保一命,若是遇險就趕緊逃跑,活着比什麽都重要。”
紀玉琴和紀玉蘭一愣,都沒想到主子會這般爲她們。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受到人的關心,也是第一次聽人對她們說‘活着比什麽都重要’。
兩人跪下,對着蘇雲芊磕了個響頭,什麽都沒說,将東西一分爲二各自收好,轉身離開。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蘇雲芊才将圍帽取下,懶散地靠在椅子上,說道:“你其實沒必要這樣。”
那兩團魔氣封住的是她們的記憶。
一旦今後有人提起蘇雲芊、蘇家這幾個字,便會自動将這些信息過濾掉,腦袋如同一團漿糊,一問三不知。
古怨垂眸不語。
小姐還是一如既往這般心善,那麽這肮髒之事就由他來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