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虛道長擺好道場,爲了防止魂魄逃跑,他布置了一個聚魂陣。
除了無虛道長外,還有五個身材魁梧、肌肉發達的壯漢站在一旁,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着鐵鍬,這五人應該是魏老爺請來挖墳的。
而那說腿腳不便,不能入山的魏老爺,此刻就在聚魂陣陣眼處,蘇雲芊對此沒有半點意外。
讓人奇怪的是,按理說魏家擁有這麽多地,這山頭曾經也種植過靈藥,每年收入不少,可眼前的這片祖墳卻是異常簡陋。
十幾座墳包,直接是用泥土堆起來的,四周也沒有磚石,就連墓碑都是用木塊随意雕刻了一個名字而已,顯得格外粗糙敷衍
乍一看,還以爲到了亂葬崗。
更引人注目的是,衆多墳包之間矗立着一個無字碑。
當太陽完全落山後,夜幕逐漸降臨,天地間的光線也變得昏暗起來。
這時,無虛道長低聲吟誦起一段咒語,他手中的拂塵輕輕揮動,掠過擺在案桌上香爐内的香燭。
那原本沒有點燃的香燭無火自燃起來。
“諸位英靈,今日魏家有祖墳需遷移,請各位不要阻擾,道人特地備下香火供奉諸位享用……”
無虛道長的聲音剛說完,突然,四周的深草無風自動,一個個灰暗的影子似乎從深草中走來。
“鬼啊……”司言尖叫一聲,一把抱住身旁的江一。
原本有些害怕的蘇雲齊被司言這迅速的舉動都整不會了。
他呆愣愣地看着司言,又看了眼鎮定自若地蘇雲芊,甩了甩頭對着司言鄙夷道:“這麽大人了還怕鬼,羞死了。”
蘇雲齊慢慢地移動腳步,緊貼着蘇雲芊,在心裏給自己打氣‘不怕,不怕,要不然會像蘇言一樣太丢臉了。’
蘇雲芊翻了個白眼,呵呵笑道:“沒想到啊沒想到,想你堂堂……呵,居然會怕鬼。”
司言回過神來,看着自己抱着江一,連忙放開,一連後退了好幾步。
太丢人了!
他假裝鎮定:“誰怕了,我不過是不小心。”
要不是那東西他看不着、摸不着隻能憑想象在腦子中過一遍,也不會覺得恐懼。
如果現在有一張開眼符文,讓他開開眼,他絕對打的那些孤魂野鬼魂飛魄散。
“嗯,既然不害怕,你可以去磕頭,鏟第一鍬土了。”蘇雲芊嘴角帶笑,催促他趕緊去,沒聽見無虛道長都喊第三遍了嗎。
司言咬了咬牙,不就是磕個頭嘛。
反正他無父無母,給誰磕頭都一樣,總不能讓帝後去磕頭吧。
他走到墳堆前,正準備跪下,卻見魏老爺怒斥道:“你幹什麽,臭丫頭,該磕頭的是你,你不會忘記自己發了天道誓言了吧?”
蘇雲芊冷笑一聲,挺直了身子,毫不畏懼地盯着魏老爺。
現在她可是有後台的人了,這裏的所有人隻要司言揮一揮手,都得嗝屁。
更何況,蘇雲芊是知道這聚魂陣已經開啓,作爲陣眼的魏老爺自然無法離開,否則會功虧一篑。
“我隻說會帶人過來替魏老爺子将祖墳遷出,可沒說要自己上,你就放心吧,這件事給你辦的漂漂亮亮。”
魏老爺子氣的臉色發青,他眼神陰冷,死死地瞪着蘇雲芊:“你居然敢糊弄我!”
說罷,他突然朝着香爐的位置,厲聲道:“吃了我的香火,該幹事了,去……将她抓過來磕頭!”
話音剛落,四周頓時陰風陣陣,吹得人毛骨悚然。
數道黑色身影從暗處湧現出來,他們面目猙獰,張牙舞爪地地撲向蘇雲芊。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黑影中竟然有五名幼童!
他們沒有思想,腦海中隻剩下魏老爺子的命令,總有一種怪異之感。
人死後魂魄離體,按理說無論身體還是說話都應該和生前無異才對。
這吃了點香人的香,可不會這樣。
其餘人看不到魂體,這場戰鬥隻能靠蘇雲芊一人來完成。
“都靠後,看着點那兩個老頭和五名大漢,别讓他們來打擾我。”蘇雲芊手握鎖魂鞭,朝着虛空一甩,淩厲的風聲呼嘯而過,帶着無盡的力量,朝着魂體襲去。
蘇雲芊身手敏捷,鎖魂鞭在她手中猶如靈蛇一般,将那些魂體直接綁在了一塊。
無虛道長眼神一厲‘這鞭子不簡單!居然對這些鬼魂有效果。”
他看了眼天色,來不及了,起棺最佳的時間馬上要到了。
無虛道長一甩拂塵,靈力從拂塵中噴湧而出,一股強大的壓力湧向蘇雲芊。
就在這時,司言骨扇一揮,輕而易舉地破解了無虛道長的法力:“這點修爲還敢在爺面前班門弄斧,就憑你們還想要小姐的魂魄給那小子續命?”
司言五指成爪,運用靈力将躲在案桌下的一個小孩吸了過來。
“你放開他!”魏老爺子呲牙咧嘴,再也顧不上聚魂陣,拖着腳要來搶人。
隻見他大喝一聲,渾身冒出一縷縷黑煙:“把朝兒還給我!”
無虛道長皺眉,用拂塵擋住魏老爺子的去路,他對司言說道:“剛才是我對不住,我懇請你們把孩子留下,今日是我們不對,老夫願意奉上厚禮賠罪。”
這人很強,就連他師尊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人,他打不過,在這樣下去自己隻有死路一條。
最完美的魂體沒了,之後隻能用差點的代替。
“也就是說,魏老爺子想要我爲這小子續命?”
蘇雲芊拉着鎖魂鞭來到司言身邊,看着被他抓住的孩子臉色蒼白,眼中沒有絲毫亮光,在看到蘇雲芊時,也隻是動了動眼珠。
她抓起小孩的手,卻發現孩子并沒有脈搏。
“這小孩的魂體并不是身體本身的,這個孩子才是。”小鎖點了點其中一個小孩說道。
“他看起來眼神呆滞,實際是少了一魂一魄,而這一魂一魄很可能是被眼前這個入侵者吞噬。”
“至于另外四人也是如此,用他們的魂魄來延續這孩子的命。”
小鎖語氣中帶着濃濃地厭惡,這種邪術有違天和,就該遭受天譴。
可他們規避了天道,很有可能老頭家中藏有堕神。
蘇雲芊也想到了這一點,對無孔不入的欲望堕神甚是厭惡:“聽聞無虛道長法力高深,抓捕惡鬼無數,爲何還要做這等有礙修爲之事,就不怕心生心魔?”
“此乃老夫因果,别無他法。”無虛道長應道。
“呵,那不過是你們的私心而已,反而說的這麽冠冕堂皇,你們就不問問當事人願不願意。”蘇雲芊諷刺道。
“怎麽不願意,他是魏家唯一的子嗣,需要延續魏家香火,他怎麽會不願意!”
魏老爺掙脫無虛道長的束縛,身上的黑霧越來越多,他面色猙獰地再次說道:“無虛,帶朝兒走。”
“他要自爆了。”司言平靜地說道。
“嗯,交給你了,雖然頭沒磕成,一千下品靈石照樣發給你,别忘記了他的儲物袋。”蘇雲芊淡定地回答。
魏老爺:“……”
他這是自爆!自爆!能不能尊重一下他這個自爆的人!
無虛道長:“……”
這到底是哪裏來的人,怎麽這麽虎,都要自爆了,還在談論儲物袋。
“忘記什麽也不能忘記儲物袋。”司言将孩子丢給江一,手指将儲物袋勾住,然後骨扇朝着魏老爺身上一點,隻見他原本還在膨脹的身體如同洩了氣的氣球,迅速幹癟。
而蘇雲芊拿出點魂燈,借了無虛道長的香爐,點起引魂香問那男孩:“朝兒,你是想要或者繼續殘害無辜之人,還是重新入輪回。”
如果朝兒說他想要活着,那蘇雲芊會毫不猶豫讓他魂飛魄散。
如果他要入輪回,她會替朝兒求個恩典,讓地府從輕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