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軸一次隻能進入一人,蘇雲芊踏入的瞬間,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将她托起,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過了一會,蘇雲芊的雙腳才落到實地。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置身于一片烈日炎炎的環境當中。
四周的樹木全部枯萎了,樹葉凋零,隻剩下光秃秃的枝幹,地面更是被烈日烘烤成一片龜裂的模樣。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蘇雲芊的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她身上的裏衣很快被汗水浸濕,黏糊糊,讓人感覺非常不舒服。
她下意識地想要進入幻影神戒換件衣服,想到自己正在考核,這裏面的畫面應該會被傳送至外面,隻能作罷。
蘇雲芊伸出右手,默念一聲“紫符傘。”
一把淡紫色的傘出現在她手中。
這傘是當初在天阙鏡時,蘇雲齊給她赢來的戰利品。
撐開紫符傘遮住太陽,蘇雲芊才感覺周圍的溫度稍微下降了點,也隻是下降了點,還是很熱,熱的讓人受不了。
她從幻影神戒中拿出一塊冰塊,本想降降溫。
結果,剛拿出來,冰塊就開始快速融化,冰水滴在龜裂的土地上,很快被蒸發。
她倒了一杯冰水,杯子拿在手中,才喝了一口,冒着冷氣的冰水變成了冒着熱氣的熱水。
“靠!”蘇雲芊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看來想要在秘境裏待得舒服點,隻能先找到玄冰珠。”
玄冰珠,是一種帶有寒氣的珠子。
與冰塊不同的是它不會融化,其寒氣也不會融入體内,讓人感染寒疾。
玄冰珠亦是消耗品,一個玄冰珠隻能使用一個月。
這東西對于蘇雲芊來說非常便宜,三塊下品靈石就能買到一個。
但,如今已經是九月,酷暑已過,誰又會準備這不起眼的玩意。
蘇雲芊将這一小片地方都轉了一遍,沒有發現玄冰珠的蹤迹,她吃了個紅蓮果補充水分,轉了個彎朝東南方走去。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嬌喝聲。
“站住!”
蘇雲芊眼中閃過一絲不快,她本來就被這悶熱的天氣弄得有些煩躁,現在居然還有人來找事情。
她緩緩轉身,将紫符傘往後靠,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來人正是與她結過梁子的梁月,此時的她臉頰被曬的通紅,豆大的汗珠一直往下掉,嘴唇幹裂灰白,一身狼狽。
梁月的身旁還有一人,正是齊悅。
她如今的樣子和梁月相差無幾。
反觀蘇雲芊撐着傘,嘴唇濕潤,不顯半絲狼狽。
兩人看着那把傘眼神如餓狼。
梁月艱難地舔了舔幹固的嘴唇,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把你的紫符傘交出來!否則,别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哦?”蘇雲芊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指尖輕叩傘骨,随着她的動作,紫符傘上突然泛起一層靈力波動:“那便讓我看看你們怎麽個不客氣法!”
梁月見狀,運轉靈力,手中靈劍突然發出嗡鳴聲,劍身迸發出七點寒星,寒星在烈日下凝結成北鬥虛影。
這正是梁月的獨門功法——七星劍法!
梁月的靈劍在地上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北鬥虛影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向蘇雲芊撲去。
蘇雲芊旋身避開,紫符傘卻脫手飛出。
“紫符傘!”齊悅眼神一亮,飛身而上将傘柄抓在手心。
就在齊悅抓住傘柄的瞬間,傘柄突然冒出一股火焰,将她的掌心灼傷。
“啊……”齊悅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她松開紫符傘,左手死死扣住右手,疼得臉色都白了一分。
梁月被這一幕吓的連連後退,在心裏說:還好不是她伸手去接紫符傘。
紫符傘重新回到蘇雲芊的手中,她撐着傘緩緩邁向梁月,每走一步,梁月都會不由自主地跟着後退一步。
“你……你别過來……”
“之前沒被打怕,現在還敢來搶我手中的紫符傘,真以爲我的東西是這麽好拿的?”
以爲自己實力進了一步就想打敗她,整的好像别人實力永遠停在原地一樣。
梁月的腦海中不斷閃現之前被蘇雲芊支配的恐懼,她連連搖頭:“不要了,我不要你的紫符傘了。”
然而,蘇雲芊并沒有打算放過她。
“可我現在偏偏想把紫符傘交于你手中!”
語音未落,蘇雲芊邁出右腳,眨眼間,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來到了梁月身邊。
梁月甚至來不及反應,隻覺得眼前一花,紫符傘被蘇雲芊強制塞到她的手中。
那滾燙的溫度透過傘柄傳遞到梁月的手心,手心冒出一股煙霧,還能聽到呲呲的聲音。
與齊悅如出一轍的慘叫聲響起,紫符傘被抛出,蘇雲芊嫌隙地用水洗了一遍,才重新握住紫符傘。
聽到流水聲,齊悅和梁月短暫地忘記手上的傷口,她們同時舔了舔嘴唇。
“想喝?”蘇雲芊拿出一杯冰水,趁着還沒變熱趕緊喝上一口。
齊悅兩人盯着蘇雲芊手中的杯子吞了吞口水,同時點了點頭。
她們儲物袋中并沒有儲存水的習慣,這地方都能将人烤熟,就算有河流估計也幹涸了。
她們手中有辟谷丹,七天不吃東西不會餓死,但是一天不喝水,她們可能會渴死。
在死與活之間,哪怕讓她們對蘇雲芊下跪都願意。
蘇雲芊伸出小手:“一竹筒水五塊下品靈石。”
有靈石不賺王八蛋。
齊悅一驚,下意識地尖叫道:“一竹筒水五塊下品靈石,你怎麽不去搶!”
她沒有梁月富有,五塊下品靈石夠她用大半個月。
“買賣全靠自願,你不買有的是人買,不過,我帶的水也不多,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了。”
“我買。”
梁月怕蘇雲芊反悔,連忙拿出五塊下品靈石,放在蘇雲芊掌心,急切地說道:“水,給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