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芊看着掌心隻有無名指長的龍筋,嘴角忍不住抽搐:“離傲,這就是你的要的東西?”
離傲再次從鐵血令中飄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将龍筋捧在手心,在接觸的一瞬間,腦海中出現他死後,他的龍身被大卸八塊的畫面。
那些人,居然連他死後的身體都不放過!
離傲神魂劇烈波動,化身爲龍影,龍尾掃過大殿内的一根柱子,房屋瞬間倒塌一角。
“他們斬我龍身,連龍骨都熬成了湯!”
離傲發出悲鳴,不止他,還有他的族人都成了那些上神的補藥,他們喝着龍族的血肉提升實力,還嫌棄龍族不識好歹。
該死!
所有神族都該死!
蘇雲芊很不合時宜地吸溜了下口水,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龍骨熬成的湯應該很美味吧。”
離傲:“……”
蘇雲芊居然想吃他的肉!
離傲碩大的龍頭湊到蘇雲芊面前,一臉殺意,他張大嘴巴,想要将蘇雲芊吞入腹中。
蘇雲芊看着近乎透明的神龍,隻覺得非常漂亮。
她笑眯眯地伸出手,摸了摸離傲的頭:“乖,氣大傷身,趕緊回鐵血令吸收神力,看能不能穩固你的神魂。”
離傲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他化身爲人,看着手中龍筋沉默半響才将龍筋遞給蘇雲芊,道:“這一絲神力已經微乎其微,對吾沒多大用處,你要是吸收了就能突破一個大境界,給你了。”
如果是一根完整的龍筋,用它重塑肉身後實力會恢複一半。
可惜已經毀成這樣,根本就不能用。
重塑肉身後長出的龍筋會很脆弱,以後也隻能尋找天材地寶慢慢補回來。
“不要了吧,要不你留個念想……”蘇雲芊嘴上說着不要,手卻很實誠地将龍筋接了過來。
甚至怕離傲反悔,迅速地将其丢入幻影神戒中。
離傲:“……”
不是說給他留個念想嗎?
罷了,他的身體早就被那些畜生吃了,留着也是徒增傷感。
離傲垂着頭,化成一股青煙,鑽入鐵血令中。
蘇雲芊看着搖搖欲墜的房屋,不敢耽擱,迅速将屋内幾個大箱子收入幻影神界中。
她剛離開,大殿的房屋全部坍塌。
“撤離。”
蘇雲芊的命令終究慢了一步,困獸陣突然崩裂,蘇雲齊他們六人被氣浪掀飛三丈。
包言與羅奕辰重重的撞在牆上、蘇靈霜砸在樹上、蘇勇落在了水裏,陸雙雙更嚴重直接嵌入青石。
他們眼冒金星,鮮血自口中噴出,差點沒被震暈過去。
“分開跑。”
蘇雲芊握住劍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她瘋狂地調動靈力,融合周圍的風之力,一股強大的劍氣斬向燭白:“破——風——斬!”
劍氣所過之處地面裂開一尺裂縫。
燭白擡手抵擋,蘇雲芊凝結出的十二道水柱相繼而來,在燭白周圍凝成圓形水幕,擋住他的視線。
差不多一息時間,水柱散去,蘇雲芊他們早已不見蹤影。
燭白沒去管蘇雲齊等人,他的神識直接鎖定蘇雲芊,踏着虛空追了上來。
“嗬嗬,壞了我的好事,還想跑?”燭白從蘇雲芊頭頂掠過,瞬間擋住了她的去路。
蘇雲芊沒想到燭白這麽快就追了過來,她拿出一張定身符和一張爆裂符,相繼甩手朝着燭白扔去。
哪曾想,燭白手微微一揚,定身符和爆裂符還未近身,瞬間就被撕碎成了粉末。
“現在輪到我了!”燭白獰笑一聲,五指收攏,神力凝成的巨掌壓向蘇雲芊。
蘇雲芊避無可避,隻能擡手抵擋。
那神力凝成的巨掌帶着暗紫色魔紋,每壓下一寸,蘇雲芊全身骨骼便發出“咯吱”聲。
她的膝蓋被壓的直不起來,雙腳陷入地底,碎石渣子穿過鞋底紮入皮肉,可見其力道有多大。
“你今日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燭白想要一點一點碾碎蘇雲芊的骨頭,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啐!”
“你以爲你是如來啊,還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今兒個我就讓你見識!”
“見識!”
蘇雲芊氣勢不減,内心卻慌的一批。
“親愛的幻影神戒,拜托,關鍵時刻别掉鏈子啊。”
“進,我進,我進進進!”
“修羅……”
“小鎖……”
蘇雲芊恨不得自己此刻暈過去,幻影神戒不僅在關鍵時刻失靈,就連修羅、小鎖都聯系不上了。
她試着往外面丢石頭,拿符紙都沒問題,就是自身不能進去。
就好像自己被幻影神界屏蔽,禁止出入一樣。
就在這時,蘇雲芊的雙肩突然冒出血珠,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出現,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每根肋骨都在顫抖。
“你倒是逃啊?”燭白的手掌又加重了力道。
他看着蘇雲芊痛苦掙紮的模樣,猩紅地雙眼閃爍着興奮的光。
蘇雲芊緊咬着的牙關也滲出血絲,她的身體已到了極限。
突然,蘇雲芊眼前一黑,再無力支撐,她松開了雙手,任由巨掌對着自己的身體壓來。
“小師妹。”
迷迷糊糊中,蘇雲芊似乎聽到了大師兄的聲音,便徹底暈了過去。
……
“嘶,疼。”蘇雲芊是被疼醒的。
她發現自己躺在躺椅上,正想要掙紮着坐起來。
“别動。”陸雙雙死死摁住蘇雲芊的腳踝,蘇靈霜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她腳底的碎石。
“這些碎石再入一分,就要進入骨頭,你的腳差點就要廢掉。”蘇靈霜雙眼通紅,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
蘇雲芊咧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這不是沒事嘛,嘶……疼……”
“疼就對了,活該!”陸雙雙瞪了蘇雲芊一眼,“與那魔頭對上也不知道給我們來個訊,要不是雲齊有感應,我們又折了回來,你都要埋身于地宮了。”
“嗯?”蘇雲芊此時才發現自己并未在地宮。
“這是哪裏?”
“現在什麽時辰了?”
“誰救的我?”
“大魔頭和其他人呢?”
蘇雲芊發出靈魂四連問。
她隻記得自己昏迷過去時好像聽到了大師兄的聲音,之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