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芊自然不可能讓大家陪着她一起放棄考核,她扭頭看向三号擂台:“鬥武今日是來不及了,但三号擂台還在鬥法,鬥丹要明天才開始。”
“雙雙,你幫我先到鬥丹報個名,鬥丹要是趕不回來,就給我報名鬥符,我一定會在最後的鬥符比試時趕回來。”
學院又不曾規定,隻有赤火峰能鬥丹、玉清峰弟子才能鬥符。
蘇雲芊是荒蕪峰弟子,上課也沒和大家一樣固定學習什麽課程,想比試什麽還不是随她選。
符篆師的身份暴露也就暴露了。
不管曾良說的老頭是不是師尊,蘇雲芊都必須走一趟。
荒玄令對她盡心盡力,她不會拿師尊的命去賭,哪怕九成不是他的可能都不行。
這一次,沒有人再攔着蘇雲芊不讓她走。
“現在天色已暗,也不知道山下安不安全,我和勇哥兩人陪姐姐一起去。”蘇雲齊有些不放心蘇雲芊一個人下山。
要真是荒長老遇害,可見那狂徒有多厲害。
蘇雲芊想了想,應了下來:“也好,不過,你們兩個明天一早就必須趕回學院。”
有個傳訊的人也能讓大家心安。
蘇雲齊嗯了一聲。
他就怕下山的那段路有危險,城裏有自己人,姐姐留在那安全。
進入荒蕪峰,蘇雲芊把大師兄季墨喊上,雲寶帶着四人飛快行駛,總算在關閉城門時進了城。
城内不允許乘坐飛行獸,早早接到消息的江一開着一輛代步車等在大門口。
江一見過蘇雲芊在學院的模樣,因此見到她時連忙将人迎上車:“小姐,對方身上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信息,屬下并不确定是不是小姐要找的人。”
“不過,屬下自作主張說與他相識,安排人接走了,藍冰正在給對方療傷。”
其實從聽到曾良的消息開始,蘇雲芊聯想到抽簽被動手腳,受傷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她的師尊。
目的就是讓她下山救人,從而錯過考核。
“江一,你做得很好。”蘇雲芊認可江一的做法。
将人接走,免去她和城主交涉,亦能避免很多麻煩。
坐上代步車的季墨到現在都稀裏糊塗,他沒打擾蘇雲芊與江一的談話,低聲問身旁的蘇勇:“師弟,我們爲什麽要下山,發生什麽事了?”
現在荒蕪峰的靈果隻需要送到山腳,自有人取貨送貨,今日老三老四他們沒進城,也就不知道城裏發生的事。
小師妹晚上找到他,抓起他就飛上坐騎,一路上也沒個解釋。
蘇勇側過頭,快速解釋道:“有人受傷了,而那人有一半的幾率是荒長老。”
“什麽?居然還會有人打師尊主意。”不怪季墨這般驚訝,他實在想不出對方爲何要對一個糟老頭動手。
代步車直接駛入一座看起來有些陳舊的宅院。
這是鬼影樓一個用來轉移地方的據點,裏面由一個瞎眼阿婆守宅子。
五人下了車,瞎眼阿婆将疾風犬牽走喂食,江一帶着人進了一個房間。
房間内,藍冰正專注地爲床上的人輸送光系靈力,阻止毒素蔓延。
感受到有人進來,藍冰收回靈力,站起身對着蘇雲芊行了一禮:“小姐,老先生的傷已經治愈,但毒我解不了。”
“交給我。”蘇雲芊走近床邊,看到床上的人時讓她心頭一震。
“小師妹,這是師尊嗎?”季墨問道。
“是他。”蘇雲芊搭上荒玄令的手,開始檢查師尊的身體狀況。
也不怪季墨認不出人來。
此刻荒玄令面色發青,嘴唇烏紫,發絲滿是污垢,身上道袍已經看不出本來模樣,就像一根根撕碎的布條挂在身上。
當蘇雲芊查探到荒玄令體内還有殘留的紫霄丹藥效時,她眼中透出一股冷冽的寒意。
碎人丹田,這已經不是簡單地想要阻止她比試,而是想要她愧疚一輩子,甚至想要打破她的道心。
幸虧有紫霄丹。
蘇雲芊先抽了荒玄令半管血,再用銀針封鎖各處穴位,将毒素逼着一處。
待荒玄令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點點,蘇雲芊拔掉銀針說道:“大師兄你們先幫師尊清洗一番,我去煉丹。”
師尊體内的毒是混合毒,平常用的解毒丹并不能解。
她需要根據毒素成份,配出解藥。
蘇雲芊瞥了江一一眼,江一立馬道:“我帶小姐去其它房間。”
“我去燒點熱水。”蘇雲齊眼珠子轉的飛快,跟在蘇雲芊後面出了門。
瞎眼阿婆看不見,但日常生活完全得心應手。
蘇雲齊找到阿婆,将燒熱水的事交給她後,偷偷摸摸來到蘇雲芊煉丹的房間外,将耳朵貼在門上。
“江一,我先前交代你的事如何了?”蘇雲芊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已經聯絡這邊的探查影衛,不過,要明天才會有消息傳回來。”江一恭敬道。
他接到主子訊息時,天色已經很暗,有些重要線索就很容易被忽略。
加之白日裏城外進進出出的人太多,也時常會發生打鬥摩擦,昨日發生的打鬥印記也被毀的差不多了。
隻等天亮,看能不能查出一些蛛絲馬迹。
“查到後,發布頂級追殺令,三日後,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蘇雲芊拍向桌子,打傷師尊之人,以及幕後主使,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是。”江一垂首應下。
看來這一次事件觸碰到了主子的底線。
頂級追殺令會由樓主親自執行,哪怕他們躲到地府,樓主都會把人給抓回來。
他也好想參與行動,瞧瞧樓主英姿。
隻可惜,如今他忙着給雲鼎樓培訓新人,已經過了明路,鬼影樓的一些事不方便再插手。
屋内陷入短暫的沉默,門口傳來一聲輕微地聲響。
江一警惕地看向關閉的房門,厲聲喝道:“誰?”
門外,蘇雲齊心虛地站直了身子,一動不敢動。
蘇雲芊冷傲的面容總算有了一絲笑意:“想聽就光明正大的聽,鬼鬼祟祟,還不快進來。”
門被推開,蘇雲齊讪笑着探出腦袋:“姐姐,我剛到就被你們發現了,我保證一個字都沒聽到。”
蘇雲芊沒有拆穿他的謊言:“聽到也無妨,不過就是一些無關緊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