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算計,馮微兒可以說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九鳳根本就沒打算讓軒轅啓活。
她在軒轅啓中毒後偷換了馮微兒的解藥,目的就是引發皇室與蘇家決裂,同時逼迫馮微兒把軒轅啓煉制成傀儡。
蘇雲芊沒有第一時間選擇進宮。
而是先給鬼鵬傳訊,讓他出動在總部的所有影衛秘密前往蘇家附近埋伏起來,一旦有人靠近就抓起來。
如果有人硬闖直接就地格殺。
她又去找了蘇玄智。
“大伯,二長老被抓,馮微兒開始行動了,傳令下去,召集人手随時待命,并讓所有人都警醒點,以防萬一。”
“我會在天亮時趕回來。”
蘇玄智心頭一顫,臉色大變:“你要獨自進宮?”
“經了二長老的手,軒轅啓不能死,否則蘇家就會背上弑君的罪名,通天學院也會因此而停滞。”蘇雲芊有自己的想法。
這隻是其中一方面。
還有一方面,當初朱嬷嬷答應出山,第二個條件就是若軒轅啓有難,必須保他一命。
現在這個機會正好可以兌現承諾。
蘇玄智知道勸不住,隻能說道:“讓大長老陪你去,我也放心些。”
服用了蘇雲芊的靈泉,大長老如今已經是元嬰期修爲,淩雲帝國也少有人能打的過他,蘇雲芊便答應了下來。
藍冰被留在了蘇家。
蘇雲芊給大長老小小地改變了一下,又讓他戴着一個黑色圍帽充當一凡大師。
坐在代步車上,大長老心裏發慌:“少主,我這樣會不會冒犯到一凡大師,萬一他老人家日後知道了,會不會一生氣就取消了與蘇家的合作?”
“大長老,有我在你無需擔心其它,你隻需要裝作世外高人,少說話,不要讓人懷疑到你頭上來。”蘇雲芊提醒大長老。
“那,那我一會該說些什麽?”大長老問,他第一次幹這種事也不知道啊。
蘇雲芊給他舉了幾個例子:“比如别人問你,你就一個‘嗯’字回答,再比如你要單獨治療,就說“出去”。”
大長老卡着嗓子從鼻腔裏哼出了一個“嗯”字,還拖了好長的尾巴。
蘇雲芊隻覺得頭頂一群烏鴉飛過。
“大長老,你不要太刻意,就用你平日對待族人時的威嚴,聲音帶一點冷意,幹脆點。”蘇雲芊給大長老示範了一遍。
大長老練習了幾次,直到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架勢,蘇雲芊才喊停:“大長老,就這樣。你要記住,一般厲害的煉丹師脾氣都古怪,越怪他們越不會懷疑。”
宮内。
石英趴在地上昏睡了過去,她的身上全都是被鞭子抽打後留下的血迹,皮膚沒有一塊好肉,血染紅了身下的地面,流到了馮倩倩腳下。
馮倩倩尖想要跳開,卻怎樣挪不動腳步。
隻聽見馮微兒如同魔鬼般的聲音再次開口:“繼續潑鹽水,繼續打。”
侍衛硬邦邦說道:“再打下去,她就活不成了。”
“找死!”馮微兒雙目赤紅,她甩開雙臂,寬大的衣袖中射出十根薄如蠶絲的紅色絲線,絲線徑直插入侍衛的身體中。
周圍的人眼睜睜地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個提線木偶。
他們從震驚變成驚恐。
“繼續潑醒這個賤人。”馮微兒再次發話,那些侍衛不敢不從。
一人提着一桶鹽水,全都潑在了石英身上。
石英再次睜開眼時,入眼的是一個毫無生氣的人,而此人正是剛才對她行刑的侍衛。
馮微兒動了其中兩根繩子,侍衛的手如同木偶一般動了起來,她對石英說道:“最後問你一次,再不說,就把你也變成傀儡。”
這是最低等傀儡,隻能用血絲線操作,用起來極爲不方便。
馮微兒有些嫌棄,要不是爲了威懾這些人,她才不會做這種低級玩意。
石英看着眼前這恐怖一幕,聲音帶着濃厚地顫音:“是……是馮倩倩下的毒。我,我隻是給皇上下了魅丹而已,我想成爲皇上的妃子享受榮華富貴,又怎麽會給皇上下毒。”
對不起了,倩倩。
你和貴妃是親姐妹,她不會對你怎麽樣,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你就當幫幫我。
“石英,你胡說。”馮倩倩急忙辯解,“姐姐,我沒有,明明是石英說能讓我成爲皇帝姐夫的妃子,我信了她,沒想到她是利用我對皇帝姐夫下毒手。”
“你說什麽?”馮微兒陰冷地目光射向馮倩倩,她松開血絲線,走到馮倩倩面前,“你竟敢妄圖肖想皇上?”
“沒……”馮倩倩拼命搖頭,身體向後退去。
姐姐,爲什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她爲什麽會煉制傀儡這種陰毒的法子。
馮微兒冷笑一聲,一把揪住馮倩倩的頭發,将她扯到自己面前,在她耳邊低語:“好妹妹,原本想給你留口氣,可你實在太不聽話了。”
“姐姐?我是你親妹妹……”
“哈哈,姐姐開玩笑呢,你我一母同胞,又怎麽會對你動手。”
馮微兒轉身,将石英提溜了起來,用隻有兩個人的聲音道:“給你個機會,你隻要解決了馮倩倩,本宮就放你走。”
她手裏不能沾上至親人的血。
求生欲望強烈地石英連連點頭。
馮微兒往石英嘴裏喂了一顆丹藥,“看在你是本宮小時候的玩伴份上,今日便饒你一命。”
“倩倩妹妹,對不起,剛才是我情急之下說錯了話,你能原諒我嗎?”石英調息了片刻,抓住馮倩倩的手道歉。
“好……”馮倩倩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别怪我,倩倩妹妹,你要怪就怪你姐姐,她說隻要我殺了你我就能活。”石英将匕首又往裏送了幾分,直到馮倩倩沒了呼吸,她才松開手。
“娘娘。”就在石英以爲自己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時,馮微兒拔起護衛的靈劍,一劍刺入她的腹部。
“石英,本宮看在小時候的情分本想饒你一命,你卻殺了本宮的妹妹,你該死。”
石英眼中滿是後悔、不甘與絕望。
她沒想到,自己不過入了一次宮,就永遠地留在了這。
早知道。
早知道她不會奢望這虛無缥缈的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