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野愣了愣,突然想起來,今日是四月二十五,還有幾個時辰,便是四月二十六,原身的生辰。
卿野看着南肆淵,心下一時情緒複雜。
“你……”
帶我來這元清谷,竟是特意爲我慶生嗎……
南肆淵假裝沒看出卿野的欲言又止,不由分說地拉過卿野的手就往前走。
“诶,不是,等一下……”卿野感受到掌心的溫度,腦子裏的弦又斷了一根,凝着南肆淵的身影直愣愣地問道,“你有事兒嗎?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裏?去做什麽?”
南肆淵停下腳步,回過頭一臉認真地看着卿野,不答反問:“你有什麽想做的嗎。”
卿野看着南肆淵這張完美的臉,再聽得這話,腦回路不禁山路十八彎,不可控制的飛速閃過一些不可言說的畫面……
歐。米。伽。
卿野:……心髒的人看什麽都是髒的。緻我自己。阿門。
南肆淵看着卿野突然莫名其妙、一點一點燒得通紅的臉,有些不解地戳了一下這人宛若紅蘋果似的臉頰,嗓音淡淡,直白指出。
“你臉好紅。”
聞言,卿野耳尖更是紅得滴血,緊急别過頭去,語言系統如斷線的玻璃珠串兒滾落一地,故作滿不在乎的蠻橫一笑,理直氣壯的胡言亂語。
“沒辦法,本人皮膚太好,臉部肌肉随便運動一下就是這樣紅潤有光澤。”
“行了行了别管我臉是紅是黃是黑是白了咱就是說不管去哪裏都趕緊去吧!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金錢!刻不容緩呐魔尊大人!”
卿野不帶歇的一口氣就這麽噼裏啪啦了一大堆,随後還饒有介是的用力往前大踏步了幾下,生怕南肆淵再将話題繞回到他誠實且不争氣的紅臉皮上來!
南肆淵看着仿佛他再多提一句就要炸毛的某人,勾了勾唇,卻也就此作罷,遂了卿野的意,裝作被他成功帶偏了一般,避開了這個話題。
“嗯。”南肆淵忍住笑意,更加用力地牽住了卿野的手,語氣依舊仿佛無波無瀾,“走吧。”
卿野如釋重負,無聲的長舒了口氣,臉上餘溫尤是滾燙,一時半會兒他也再不敢多言,因而是難得乖巧的埋頭任由南肆淵拉着自己往元清谷深處走。
卿野也不好奇此行究竟通往何處了,總而言之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反正,若是要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一定毫不猶豫!
的溜之大吉。
“屬下參見尊主!卿公子!”
聽着這道熟悉的嗓音,卿野原本亦步亦趨、無所事事盯着腳尖的目光陡然一亮,擡眸一瞧,果真就是那賀淮!
卿野見着賀淮便覺親切,咧開嘴,朝他粲然一笑,還揮了揮手以打招呼。
賀淮飛速瞟了一眼南肆淵的神色,随後放下心來,亦是真誠的笑容滿面,朝着卿野拱了拱手,點頭緻意。
“禀尊主,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南肆淵隻一點頭,賀淮便立刻會了意,退至一邊。
賀淮斂了笑意,一秒進入工作狀态,掌心一拍,便見鮮豔的萬花如幕布綻開,其上赫然是無數熱氣騰騰、各類精緻無比的佳肴。
與此同時,煙花盛放于天際,璀璨無雙。
螢火點點,黃鹂鳴唱,彩蝶伴舞。
在卿野又一次沉溺于這盛大的美景中時,賀淮十分有眼力見兒的悄無聲息的隐去蹤迹,将這時光獨留給南肆淵與卿野二人。
回想起方才南肆淵看卿野的眼神,賀淮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萬千!
若是放在從前,打死他也想象不到,自家尊主這般千古玦塵的高嶺之花,有朝一日竟也會用這樣的目光去看一個人……
甚至,明明自家尊主連對自己的生辰都不甚在意,如今竟也會這樣用心的準備卿公子的生辰禮,隻爲卿公子能開心……
啧!
能親眼見證這場面!
他也算是此生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