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野怔怔地看着南肆淵不染分毫绯色的瞳孔,随後咬了下唇,移開目光,小聲嘟囔道:“負責就負責……”
反正我也不吃虧……
卿野默默在心中補充着後半句。
得到卿野同意後,南肆淵這才徹底不再克制,從心地攔腰将卿野抱起,在滿院紅燭花簇擁相送下,一步一步走上台階,步入燭光溫暖的殿中。
南肆淵小心翼翼地将卿野在床榻上放下,接着便在卿野的目光默許中,瑩白的指尖先一步輕撫過卿野的挺翹的鼻尖與薄粉的唇瓣。
頓了頓,欺身而下。
卿野微微揚起下巴,主動回吻着南肆淵,沒有閉眼,比之前任何一次接吻都要專注。
白紗羽衣順着南肆淵挑起的指尖一點一點滑落,寬衣解帶間,屬于南肆淵的體溫也同樣一點一點降臨在卿野的側頸、肩窩與鎖骨……
“不要取……”卿野眼神迷離間,卻是敏銳地注意到了南肆淵正打算摘下貓耳的動作,因而雙手拉住南肆淵的小臂,自以爲裝兇地制止道,“好好戴着!”
南肆淵看着卿野皺着眉頭面頰透粉的模樣,心中隻覺卿野就算不戴貓耳、不作任何扮相,也活脫脫就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貓。
而南肆淵會無條件聽從這隻小貓的指揮。
隻不過,在無條件答應之前,南肆淵還是沒忍住想逗一下卿野。
“你很喜歡?”南肆淵問得一本正經,仿佛卿野的答案會動搖一切。
卿野見狀,自是忙不疊點頭:“喜歡!”
南肆淵這才将手從貓耳上拿下來,雙臂撐在卿野身體兩側,雪發墨發交相糾纏,仿佛一幅蔓延開來的水墨畫。
“卿野……”南肆淵眸光定定地注視着卿野,借着此刻氣氛正好,默默深吸一口氣,故作輕松地問,“那,你喜歡的是我戴着貓耳,還是戴着貓耳的我?”
卿野沒想到南肆淵這一次會問得這麽直接。
不過也沒關系了……
“你。”
卿野突然想起來之前南肆淵和自己告白心意時說過的話。
因而此時,他也同樣返還給了他。
“南肆淵。”
“我喜歡你,隻曾,也隻會,喜歡你。”
卿野笑得眉眼彎彎,神色溫和中,卻是鄭重萬分。
而聽到卿野的這個回答,南肆淵感覺腦子裏最後緊繃的弦“唰”的一下就斷了,耳邊轟鳴着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看着明顯怔住、不可置信的南肆淵,卿野不禁笑得更燦爛了。
雙手環過南肆淵的背,想要将南肆淵抱緊。
仿佛隻要他此時抱得再用力一點,他就不會和他分開了。
正當卿野努力讓玉蘭冷香包圍自己的時候,南肆淵低沉的嗓音突然有些甕甕地落進他耳中。
“卿野,我感覺此刻幸福得好不真實……”
卿野心下一軟,其實,他也和南肆淵一樣,因爲此刻太幸福了,而他從來沒有這麽幸福過,以至于覺得像這樣的幸福,好不真實。
隻不過,卿野表面上卻是端得遊刃有餘,仿佛十分淡定從容的模樣,擡起頭,啄了一口南肆淵的唇角,故意帶着調戲的語氣笑道:“那這樣有沒有更真實一點呢?”
卿野的撩撥手段其實青澀又拙劣,不過好在南肆淵也并不比卿野經驗老到。
平日理智清醒的二人,一碰上彼此,倒是勢均力敵的純情。
難以分清,誰的耳根更燙,誰的耳尖更紅。
南肆淵戴着骨戒的那隻手同卿野戴着骨同戒的那隻手十指相扣,俯下身。
卿野耳邊,随着一點紅梅印一并留下的,是一句虔誠的“我愛你”。
……
“好巧,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