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想檢查一下蟲蛋的精神力受損情況。”
“好的,請在這邊登記信息。”
檢查過後,顧北将檢查報告放在桌上,看着對面的亞雌,“你好,我的幼崽的精神情況被評判爲極度危險,請盡快幫我預約一下安撫師。”
亞雌懶洋洋的掃了一眼報告單,“哪有那麽正好,安撫師隻占雄蟲數量的百分之一,雄蟲又不會天天工作,你這種情況至少需要B級安撫師,去官網預約排隊吧。”
“我記得,孕夫享有優先預約權。”顧北皺眉。
“那也是在同等條件下,比你提前預約的孕夫多了去了,這得看雄蟲的選擇。”對方翻了個白眼,覺得雌蟲就是矯情。
亞雌雖沒有精神海,同時也不會有精神暴動的風險,肯定無法理解自己的擔憂,但這态度也太惡劣了。
顧北有些生氣,但也确實無可奈何,先不說亞雌和雌蟲的關系本就不好,就這句話,他說的确實沒錯,即使預約了,也未必有雄蟲願意接單,畢竟,同樣是工作,精神疏導比精神安撫輕松多了。
憂心忡忡的離開孕夫保護協會,他站在車水馬龍的路邊,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打開醫療網進行精神安撫的預約,等待通知,然後摸了摸肚子,準備找個地方吃飯。
“帥哥單身嗎,希望婚介所,了解一下~”還沒走多遠,手上就被塞了張傳單。
看着眼前還沒度過二次覺醒的幼崽,顧北有些無措,“我已經懷孕了,不太适合……”
許思文雙眼發亮,“單身嗎?”
顧北點了點頭。
許思文笑得更開心了。
直到坐在婚介所的沙發上,顧北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怎麽腦一抽,就跟着進來了呢?
“帥哥今年多大了?”思文拿着一張申請表。
“37。”顧北有些坐立不安。
“幼崽多大了?”
“孕三月,還有三個月出生。”啊啊啊啊,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回答這個問題啊!
“身材保持的真好,這麽年輕就有了幼崽,恭喜你。”思文誠心誠意的祝賀,絕口不提他以前的雄主。
“謝謝。”說到幼崽,顧北挺開心,雖然傅君真是個渣,但是這個幼崽是他真心期待的。
“孩子這個階段,正是需要精神安撫的時候,有興趣給他找一個雄父嗎?”思文興奮的問。
顧北認真思考他的建議,覺得,還可以。若是找一個安撫師結婚,蟲蛋的精神創傷便不再是問題,乃至一次覺醒和二次覺醒的時候,有雄蟲在身邊也會更好一些,他當初經曆千辛萬苦才度過覺醒期,不希望自己的幼崽也那樣痛苦。隻不過他現在的情況……
思文見他願意考慮,等了一會,拿出一份資料給他,“我這邊有一位雄蟲閣下十分适合你,如果可以,今晚給我打通訊,我安排你們見面。不過說好了,隻要決定見面,就需要支付我星币的中介費,成功領證的話,需要星币的紅包,畢竟對方真的很優秀!”
雖然顧北不明白那麽一位優秀的雄蟲爲什麽會在婚介所留下信息,但他還是被忽悠着把資料帶回去了。
資料厚厚一沓,詳細記錄了雄蟲的各種信息,甚至還包括了曾經上學時期的成績單,顧北看完後感覺——有億點點心動!
當然,無關愛情,這是對美好事物的向往。
隻可惜,雖然資料很全面,但是沒有對方的照片,這是出于對雄蟲的保護,他完全理解。就是十分忐忑,那樣一個年僅26歲的優秀雄蟲,能夠看得上他這樣一個離異還懷孕的雌蟲嗎?
一夜未眠,第二天醒來時雖不至于有黑眼圈,但也明顯看上去精神不佳,顧北在鏡子前站了半天,最後還是放棄了化妝的想法,他一個雌蟲,本來就不像亞雌那樣在乎外表,基本沒化過妝,雖然不排斥,但也不會,真讓他自己動手的話,必然是災難現場,所以他隻是認真洗漱後吃了早餐,努力呈現最好的精神面貌——雖然并沒有什麽用,畢竟他這一個月來就沒好好休息過,神情憔悴才是正常。
和對方見面的地方是一個精緻幽雅的私房菜館,定了一個小包間。顧北在知道地點後立馬查了一下,然後慶幸自己的離婚财産已經到賬,不然,相親讓雄蟲結賬什麽的,想想就覺得窒息,這樣的雌蟲是找不到雄主的!
确定自己準備好之後,他才心情忐忑的出了門——得早點去,不能讓雄蟲等。
另一邊,知道婚介所給自己找了個相親對象的程安愣了一瞬,在對方第二次詢問過後才點了頭,“我知道了,明天上午有時間,我會過去見一面,既然已經有雌蟲願意和我相親,麻煩把我的征婚信息撤了吧。”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10點鍾了,程安揉着太陽穴,過了半個多小時才真正清醒。他的睡眠質量一直不好,所以才會在婚介所登記信息,不然像他這種人,一輩子不結婚才是常态。
“唔,12點的飯局,還有點時間,可以先吃個遲到的早飯。”摸了摸肚子,他覺得不吃早飯一定會餓的,下午還有工作,反正不着急,先吃飯吧,他出門很快的,又不需要做造型。
看到牆角的雌性時,程安不太明白,這樣一個雌性爲什麽需要相親?
畢竟婚介所給出的信息很少——長相、性别、姓名、年齡,除此之外就沒其他的了。因此在程安看來,和他相親的這個雌性長相英俊,氣度不凡,就算看上去有些頹廢,那也是一個憂郁型大帥哥,更何況,在平均年齡500歲的蟲族,他真的是十分年輕了,多少雌蟲在50歲之後才開始找雄主,真的不用着急,所以,對方爲什麽會離婚并且這麽着急找雄主呢?
盲猜一下,是雄蟲的鍋。
不是他對這個群體有意見,相反,作爲雄蟲的一員,他實在是太了解這種生物了。簡單來講,他在雄蟲中屬于性格和脾氣十分好的那一批,即使如此,在面對雌蟲和亞雌時,他偶爾也會有一些優越感,更何況其他雄蟲。所以呢,雌蟲離婚,一般都是雄蟲太過分,當然,不是絕對,畢竟個體具有多樣性。
“顧北?”
聽到自己的名字,顧北擡頭,一瞬間感覺自己看到了天使——精緻、優雅、高貴、完美。
他立刻站起身,呼吸都帶着點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您好,是程安先生嗎?”
程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十分不客氣的直接在他對面坐下,“叫我程安就行,我還年輕,當不得先生。”
顧北瞬間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更加小心,在他坐下後才忐忑不安的坐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從資料中來看,對方是個學渣,從二次覺醒院校畢業後并沒有考上大學,而是依着精神力的關系直接成爲了A級安撫師。
他絕對沒有認爲安撫師不好的意思,畢竟,隻有雄蟲才有資格成爲安撫師,這部分雄蟲隻占全部雄蟲的百分之一,從蟲族來講,安撫師實在太少了,是整個蟲族的财富,值得所有蟲族守護。他隻是突然覺得,自己和對方似乎沒有共同語言,他以前生活的環境,從沒有學曆在大學以下的,而他也從未認真了解過安撫師這個職業,所以不敢随意開口,若是說錯了還好,若是提出的話題對方接不上,豈不是太得罪人了。
他緊張的都快冒冷汗了,程安倒是十分放松,這個地方就是他選出來的,他想吃這裏的白灼蝦好久了,一直懶得過來,正好趁着這次機會好好吃一次。點了自己想吃的,他把菜單交給顧北,“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看到對方先開口,顧北松了口氣,起碼他不用找話題了。接過菜單,先是看了一下程安點的菜,發現隻有一道白灼蝦是葷菜,其他的都是素菜,然後加了兩道不容易出錯的肉菜,再加了飯後甜點和水果飲料,他才把菜單交給負責他們這桌的機器人,并對着程安說道:“我很好養活的,不挑食。”應該說,雌蟲就沒有幾個挑食的。
聽他說話都急得快岔氣了,程安被叫了一聲先生的郁氣終于散了,給了他個笑臉,“不用這麽緊張,相親而已,我又不是你上司。”
“我知道。”上司才好辦,做好本職工作就行,就是因爲相親才緊張啊,特别是面對這樣一張宛如天使的臉龐,他實在有些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