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戰鬥力爲負數的雄蟲,程安很少會在天黑之後才回家,偶爾晚上出門都是和其他人一起的,讓他一個人回家,實在有些爲難人了,而且很危險,畢竟,他可不想遭遇任何“豔遇”,雌蟲的投懷送抱對他而言不是幸福,是災難!
看了眼病床上無知無覺的雌蟲,他想了想,給顧北發了消息,反正明天就要住一起了,提前一天也沒什麽的吧?
直到5:50,他才把對方的精神污染值降到9,再低他就不幹了!
幹完活,終于能松口氣,雖然肚子餓的咕咕叫,但他還是十分開心的給雌蟲解除了禁锢,并喚醒他的意識——爲了自身安全,每次進行精神疏導他都會将病人催眠,雖然有些費神,但是安全。
接下來就進入到他最喜歡的環節——收錢!
精神疏導的收費标準是階梯式的,但收費不是。污染值在101~200之間,每一點污染值收費10星币,142的污染值,收費爲142x10=1420星币;污染值在201~500之間,每一點污染值收費20星币,386的污染值,收費爲386x20=7720星币;污染值在501~800之間,每一點污染值收費50星币,575的污染值,收費爲575x50=星币;污染值在801~1000之間,每一點污染值收費100星币,903的污染值,收費爲903x100=星币。
今天這位病人的污染值是859,他能有8萬多星币入賬,雖然累了點,但是——太開心了!
眉眼彎彎的點開收款頁面,“精神疏導已經結束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沒有。”不僅沒有不舒服,這是他近幾年來最爲輕松的時候,頭腦都清明了許多,真不愧是A級安撫師,他還以爲需要好幾天的治療呢。
“那就好。”程安也隻是随口問一句,畢竟污染值擺在那裏呢,個位數的污染值,能難受了才怪。“既然如此,麻煩從精神疏導官網把訂單狀态改爲完成,結賬掃這裏,程序會直接扣稅。”
雖然30%的稅率不低,但程安從未想過偷稅漏稅,畢竟,他這份工作很輕松了,收入也不低,他對生活要求不高,有吃有喝有住有穿就行,錢多了他肯定喜歡,但該交的稅他也不會少交,畢竟他不差那點星币,他差的多了去了!
“好的。”付款的時候他手都在抖,8萬多,8萬多就可以解決深度精神污染,這是什麽神仙雄蟲,竟然真的有雄蟲完全按照官方的标準定價,作爲受益者,這真的是——太棒了!
“還有事?”見他結完賬還不走,程安疑惑的看向他。
雌蟲有點緊張,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别那麽激動,“不好意思,我可以記一下你的官方編号嗎?沒有其他意思,這次精神疏導十分優秀,我想下一次也來你這裏進行精神疏導,可以嗎?”
這個啊,程安可熟了,每一個從他辦公室出去的雌蟲都希望可以指定他來進行精神疏導,但他哪有那麽多時間,至今爲止也隻答應了3個雌蟲而已,至于判斷标準——“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啊,普通的……傭兵?”
程安點頭,“知道編号也沒用的,我沒有提前同意的話,看不到你的專屬申請,同時其他雄蟲也看不到你的申請,完全是慢性自殺。實際上,從深度污染降到輕度污染以下,定然有一種煥發新生的感覺,并不意味着我有多優秀,非要說的話,大概是我把污染值降得比較低,任何一個安撫師都能做到,隻要肯花時間就行,所以,沒必要進行指定申請。”
“我知道了,這次麻煩你了。”見他态度堅決,雌蟲也不說什麽,不過,也不打算輕易放棄,但是并不打算逼迫他同意,畢竟他的目的就是交好,而非結仇。100以下的污染值,隻有神級安撫師才能輕松處理,但是神級安撫師哪有那麽容易請到,每一位都是國家的瑰寶,程安是他遇到的唯一一個能夠将精神污染值降到10以下的雄蟲,自然得打好關系——是的,他的終端上也有精神污染值測量小程序,隻不過和一般的不一樣,是可以測量到精确數值的,這種技術還未全面發行,所以一般人不知道,因此,程安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程安笑得十分開心,這是一個很有禮貌的雌蟲,“不用在意,你付了錢的。”公平交易,他并不覺得自己需要被感謝。
等雌蟲離開,在門口站了半個多小時的顧北才小心的敲了敲門。
程安疑惑的擡頭,看到他後十分驚喜的說道:“你來啦,先坐,我把東西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了,吃飯了沒?”
“還沒有。”已經吃過的顧北笑着搖了搖頭。
程安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正好,我們待會一起吃個飯再回去,我們的員工餐廳味道不錯。”說着便開始收拾他剛才吃的零食。
顧北臉上帶着标準的微笑,客氣的點點頭,就算已經盡量把自己打扮了一番,也沒能遮住臉上的疲憊,仿佛下一秒就會睡過去。
程安沉浸在可以安全回家的喜悅中,直到收拾好了才發現顧北的情況,有些心虛的拍拍他的肩,“你要不要先檢查一下精神力?”
“可以嗎?”顧北猛的擡頭。
“當然可以,我這裏雖然主要進行的是精神污染值的測量,但是其他東西也能查一些,你不是說受過精神攻擊嗎?精神攻擊會加重精神污染,但是治療方法卻不太一樣,你就是太累了,而且時刻精神緊繃,或許情況沒你想的那麽嚴重。”說着便開始調試儀器。
顧北不是沒檢查過精神力,相反,自從開始起訴離婚,他就想方設法的讓調解員給他檢查身體,既爲了證明自己确實受到了精神攻擊,而且攻擊力度不小,也爲了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有一個數。隻不過在主星,沒有安撫師願意接他的單,連願意出手的雄蟲都少的可憐,他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醫生甚至已經認定他的孩子無法出生了,畢竟,想找一個願意經常給他的孩子做精神安撫的雄蟲,實在太難了,如果不是絕對的利益,大多數雄蟲甚至不會經常給自己的孩子做精神安撫,畢竟太費神了。因此,在知道程安是A級安撫師之後,他才不顧一切的想要和他扯上關系,就算被騙走全部财産也沒關系,隻要他的孩子有機會活下來就行……
儀器的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程安看着上面的568(+456),看怪物似的看了顧北一眼,雖然精神污染和精神創傷不太一樣,但是這兩者加起來都超過1000了,疼痛度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顧北竟然和平常人一樣,吃飯聊天看不出一點異常,佩服,實在是佩服!反正換成他的話,早就疼瘋了。
“是不太好嗎?”顧北心裏有數,但是裝作不太清楚的樣子,想看看程安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