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過方宇的婚禮後，程安的生活恢複了以往的規律，當然，也不完全一樣，至少，他多了一個伴侶。

是的，伴侶，在這半個多月的相處中，程安覺得他和顧北還是挺能合得來的——當然，主要是顧北格外遷就他。所以，在一起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了，雖然因爲顧北身體還沒好所以沒有領證也沒舉辦婚禮，但在程安看來，他們已經是伴侶了。

這天，給顧北腹中胎兒做完精神安撫，程安伸伸懶腰，“你的情況也穩定的差不多了，正好周六，我們出去玩會？”

“好，那我待會和醫生說一聲。”顧北笑得溫和，再過半個月孩子就會出生了，他的身體其實已經好了，隻要等孩子出生立馬可以出院。當初的苦難真的恍如隔世，幸好他遇到了程安。

“我去和餘生說，你把剩下的檢查做完，正好可以一起出門。”

“也好。”顧北十分好脾氣的同意了，說真的，面對程安這樣優秀而又善良的雄蟲，哪個雌蟲的态度舍得太差？

程安跑去找餘生了，沒在他的辦公室找到人，便轉身去了新建成的17号樓，醫院的每棟除了有編号，還有住院部、急診部、精神疏導部之類的名稱，但這棟樓沒有，就叫17号樓，看病住院一體化，專門爲了餘生前兩個月接待的那兩位基本斷定死亡的患者蓋的，隻要把他們治好了，醫院的名氣也就打出去了，别管排名如何，起碼在精神海方面會是蟲族之最，所以醫院也毫不吝啬資金，餘生要的所有藥材、場地、器械、人員都給了，隻盼望着這位祖宗可以成功。餘生和栾棠也沒辜負這份信任，據說已經有起色了，最後的方案也快出來了。

“栾棠！”程安遠遠的看見人就開始打招呼，“幾天不見，又憔悴了啊，餘生呢？”

栾棠頂着一雙熊貓眼，送他一副白眼自己體會。

“說話啊，沒累到這種程度吧？”程安在她眼前揮了揮手，看她是不是還能看見。

栾棠揮開他的手，打了個哈欠，“他去找你了。”

“這樣啊，早知道我就在病房等他了。”程安感覺自己白跑一趟，“那就算了，找你也一樣，顧北好的差不多了，正好我今天休息，我們打算出去玩會，你待會和餘生說一聲，查房不用管顧北了，我回來給你們帶禮物。”

栾棠拉住說完就要走的程安，走路搖搖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睡過去，但拉着一個程安依舊堅強的走着直線，“禮物就不用了，讓顧北給你帶吧，過來做個實驗。”

“不是，我明天再來行不行？”

“生死攸關的事，是你能推就推的嗎？”栾棠搖頭，“放心，餘生會和顧北說的。”

“重點是我不想做實驗啊，讓其他人來行不行？你說個條件，我現在就去找人！”

栾棠打着哈欠，“其他人的安撫絲含量沒有你高。”

程安真的想哭，他怎麽這麽倒黴啊。

被栾棠按在一把椅子上，被迫看着牆上的顯示屏，如果不是房間内的那一排藥劑櫃的存在感太強，程安都想裝睡了。

“在實驗開始之前，你需要對蟲族精神力有所了解。”栾棠用教鞭指着顯示屏上的文字，“星際時代，幾乎所有智慧種族都擁有精神力，隻不過存在個體差異，其中，榮耀帝國人類、人魚、奧塔國omega、思維安族、言之一族等數十個種族的精神力和大衆有所區别，你主要了解思維安族，也就是蟲族的精神力情況。”

“在擁有特殊精神力的種族中，思維安族依舊十分特殊……”

程安舉手提問：“蟲族就是蟲族，爲什麽叫思維安族？”

“實際上，除了蟲族之外，整個星際對你們的稱呼都是思維安族，你們稱之爲蟲獸的宇宙生物，才被我們稱爲蟲族。”關于這點，栾棠知道的也不多，這算是一種約定俗稱的說法，“這幾乎可以追溯到你們國家建立之前，大概有6000多年了，不重要。”

“好吧。”沒有答案的東西，确實不重要。

“那就按照你習慣的稱呼來。”栾棠示意他繼續看向顯示屏，“在蟲族，雄蟲有完整的精神海，平和易控的精神力，亞雌沒有精神力，隻會在極爲苛刻的條件下覺醒精神異能，且有精神暴動的風險，雌蟲有着不穩定的精神海以及時刻處于暴動範圍的完全不可控精神力，時刻承受着精神污染的威脅。”

“任何一種情況，在星際範圍内都是很奇怪的。首先是雄蟲，隻要擁有精神力，就會有精神暴動的風險，這是星際共識，即使是精神力最爲特殊的人魚，雖然不會有精神暴動的風險，但隻要是智慧生物，就會有情緒不受控的時候，極端情緒之下，人魚雖然不會精神暴動，但會精神崩潰，從而産生精神力自爆，而雄蟲不會，不論有什麽樣的情緒，精神力是不會崩潰的，他們可以用精神力進行攻擊，但無法控制精神力自爆，某種情況看來，他們的精神力是可控的又是不可控的，他們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精神力，除了傷害自己，自爆隻是其中之一。”

或許在其他人看來很奇怪，但程安挺喜歡，多麽有安全感的精神力啊。

“其次是亞雌，雖然星際中每個種族覺醒精神力的概率都很難達到100%，但像這種某個種族中某一性别的精神力的覺醒概率爲0，更加罕見，特别是，在沒有精神力的前提下，他們有機會覺醒精神異能，這是十分矛盾的，别說精神異能了，任何一種異能的存在都需要精神力作爲支撐，而在沒有精神力的情況下，亞雌覺醒異能的概率是36%，在整個星際中基本處于平均值，并不低。”說真的，亞雌才是他們這些精神力研究者最該研究的物種，人魚什麽的都弱爆了！

感受到她狂熱的态度，程安抽了抽嘴角，“繼續。”

“哦。”栾棠整理了一下情緒，接着說到：“最後就是雌蟲，他們擁有強大的身體素質，原形甚至可以在太空中長時間生存，且每一位都有精神海，隻不過，别人的精神海是進化，他們精神海的存在更像是抑制他們的戰鬥力，畢竟有了精神污染的雌蟲，就有了無法消除的弱點。若是沒有精神污染，我敢說，四大頂級星際文明，沒一個能打的！”

“若是沒有精神污染，蟲族帝國才不可能隻是高等星際文明的前十名之一，頂級文明肯定有它一個位置！”

“謝謝，有被鼓勵到，所以呢，這和你要我做的實驗有啥關系？”程安覺得有點困，他一個小市民，考慮這些幹什麽？

“咳咳，跑題了。”栾棠摸摸鼻子，“還是讓餘生和你說吧，我就是個打雜的。”

在門外聽了半天的餘生搖搖頭，“她以前煽動奧塔國的omega叛亂，導緻國家分裂，偶爾說話不過腦，你聽聽就行，别放在心上。”

“我懂。”好歹是和栾棠相處了數年的朋友，就算一時間被煽動了，以他的戰鬥力，最多幾分鍾就清醒了，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

“那我來給你簡單說一下。”餘生關了顯示屏，坐在他對面，“這棟樓的那兩位病人還記得嗎？”

“他們還沒……”程安換了個說法，“腦死亡真的能治？”

“其他情況不行，但是雌蟲精神力原因導緻的腦死亡可以治。”餘生給出了十分肯定的答案，“雌蟲天生擁有精神海，且精神海與意識是共存的，隻要精神海還在，且身體沒死，就能救，這是其他種族沒有的優勢。”

“那要我做什麽？”

“現在的情況是，精神海已經破碎，其他的醫療手段隻能保證身體不死，若是繼續下去，精神海會慢慢消散，就真的沒辦法了，所以需要你将精神海修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