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世鹄知道今天會有記者采訪,就沒去醫院,而是和費冉氫去森林公園玩了,吃飯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讨論醫院的事,不用想,能這麽蠢被一個合同拿捏的雄蟲,整個醫院隻有程安一個!
“真是蠢死了!”堂堂A級安撫師,整個蟲族也隻有不到10萬,到哪裏都是被人捧着的存在,他竟然能被PUA,還基本成功了?許世鹄想想就覺得窒息。
在蟲族,根據上次的人口普查,億的人口基數,雄蟲有8300億左右,安撫師隻有80億左右,大多數是低等級安撫師,A級安撫師隻有9萬左右,9萬對比80億,這個比例就令人窒息,再和整個蟲族的人口對比呢?
這麽珍貴的存在,被人蓄意傷害,就算不是需要精神安撫的雌蟲,即使不認識程安,許世鹄都要生氣了,更何況,那可是程安!他多少次想認他當幹兒子,都覺得自己不配,所以從未開口,他小心翼翼護着的存在,竟然被一個雌蟲這麽對待,他真的是要氣炸了!
“雄主,現在回去嗎?”同一家餐廳,費冉氫也聽到了衆人的讨論,直接放棄馬上到手的餐點,回到許世鹄身邊。
“先去醫院。”
“好。”費冉氫雖然表情不顯,但也是極爲生氣的,除了他沒有立場給程安零花錢外,他對程安比對他親兒子還好!和他們的年齡相比,程安就是個小崽子,還得好好呵護呢,竟然被人這麽對待,他單方面決定,對方死定了!
莊園内,楚溫景聽着手下打探的消息,冷聲道:“每年1000個引導蟲蛋破殼的名額,A級安撫師10%的收益,這代表的可不光是星币,還有人脈和貢獻點,他一個雌蟲可吃不下。還有那份合同,想辦法複制一份,全網排查,簽過這份協議的有多少,我可不信他隻坑了程安一個!”
相對而言,他更相信程安是自己送上門的,如果他是院長,碰到這麽蠢的肥羊,冒着死亡的風險也要幹這一票!
可惜,剛剛二次覺醒的程安确實是沒有後台的可憐孤兒,現在嘛……
溫景松開握着茶杯的右手,破碎的瓷器從掌中滑落,割破了手指,他拿起紙張輕輕擦拭。精神疏導部的這些人,可沒一個好相處的,但願背後的人吃得消。
快要開學的馮冬天爲了完成今年的精神疏導指标,最近一直泡在醫院,聽到程安受傷的消息,連等待精神疏導的顧客都顧不得了,連忙跑到住院部,不過他沒看到程安,餘生和栾棠不讓任何人看望。他隻聽到了醫院工作人員口中的消息,氣的馬上回家,“雄父,你要替我做主啊!”
冬天的雄父是一位中年雄蟲,氣質溫和,舉止優雅,聞言好脾氣的說道:“好好好,替你做主,出什麽事了?”
“我醫院那個院長,他竟然PUA雄蟲,還是個A級安撫師,他竟然那樣對待我偶像,這種人,這種人就不配活着!”他從小受到雄父的素質教育,再怎麽生氣,也沒幾個罵人的詞,隻能用他覺得最惡毒的語言詛咒院長。
“這可不是小事,确定了嗎?”
“我确定!他還讓雄蟲簽訂要人命的協議,每年引導1000顆蟲蛋破殼,誰做的到啊!”
冬天沒發現,他雄父的表情已經陰沉下來,就像暴風雨前的天空,仿佛下一秒,就是疾風驟雨。
醫院内,餘生送走了一批批想來看望程安的蟲族,他隻讓人隔着玻璃看了一眼,程安現在還沒醒,看不出什麽。等所有人都走後,他才進了病房,問正在擺弄儀器的栾棠,“怎麽樣了?”
栾棠搖頭,“沒啥頭緒,我猜是傷口太深,影響到了精神海,正好他的精神力剛升級,精神海擴大,導緻安撫絲溢散,你知道的,雄蟲的意識和精神海密切相關,或許等安撫絲不再溢散,他就能醒了。”
“安撫絲溢散?”
“是啊,雄蟲的安撫絲含量在90%以上,就會出現自然溢散的情況,對身體無礙,這次雖然是非自然狀況,但除了他的體質更差了一點外,沒查出其他毛病。”栾棠打着哈欠,她也是累狠了,“我已經找冥月進行了預言,确實沒啥毛病,過幾天就能醒了。”
“還預言什麽了?”冥月可是世間唯一的宇宙級預言師,餘生可不信栾棠就預言了一下程安的身體狀況。
栾棠嘿嘿一笑,“待會他會把資料發過來,背後的人可一個也逃不掉!”
這點餘生相信,就算有人包庇,也得看看他和栾棠同不同意,他倆别的沒有,幽冥火出身,就是認識的高等級戰士多,别看幽冥火隻有1000萬人口,對戰一個高等星際文明,完全不帶怕的!
由于多位大佬的插手,顧北還在收集信息打算送院長一個死刑的時候,網絡已經爆了。
——震驚,A級安撫師竟被如此對待!
——道德的淪喪,雌蟲的扭曲三觀!
——近千年來最大的雄蟲人口販賣案!
——雄蟲的社會地位究竟低到了什麽程度?
——消失的雄蟲,社會究竟怎麽了?
——PUA雄蟲案後續。
一個個标題觸目驚心,裏面的内容比标題更加令人心寒。
簡單來講,通過院長這條線,發現他不止與程安簽訂了這份合同,更是有上百位C級D級的安撫師被他禍害,與程安不同,那些雄蟲根本無法完成合同上的内容,常年精神力透支,由于本身就是中低級文明星的雄蟲,家庭狀況又不好,即使被害,也求助無門,整個人直接被院長背後的組織控制,無法進行精神疏導後,便會被抽取安撫絲,制成針對雌蟲的毒品,屍體扔在亂葬崗被異獸啃食。
這還隻是被搗毀的一個據點所發生的事,據幸存的雄蟲所說,他們這個據點本來有48位雄蟲的,而今,隻剩下3位,而且狀态都不好。
爲了活下去,這3位雄蟲并不介意把自己的傷口剝開,他們自願接受采訪,把據點的事情說出來,隻爲了背後之人能夠得到制裁,隻有足夠的關注度才能讓更強的勢力介入,才有可能對抗那樣龐大的組織。
顧北第二天沒去公司,帶着程清和程澈在醫院裏安了家,由于出了這種事,醫院被清場,除了等待精神海修複的17号樓的十多位病人,其他病人都被轉到其他醫院了,打算空出地方接待被院長背後的組織傷害的雄蟲,除了程安之外,暫時隻有三個病人。所以醫院現在很空,交了費用之後,顧北就以家屬的名義住進了程安隔壁的病房,當然,工作人員也告知了,如果有病人需要,他必須立刻挪地方,顧北表示理解。
所以,看到星網上的消息時,顧北正在醫院,看着那些雄蟲的遭遇,深深感覺程安能活到現在真是幸運,同時,也爲這顆星球的治安感到憤怒,數十位雄蟲閣下不明不白的死了,年齡還都在50歲以内,警察竟然沒發現問題,雄蟲保護協會也裝聾作啞,要這些人幹什麽吃的!